这个家,这个天下,一直都是爹您做主。
儿子这个太子,是爹给的,哪里会有那些想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请爹收起那些疑心,让一家人,过些安生的日子。
若是爹真的怀疑儿子,怀疑这孩子,儿子愿意带著他前往顺天,隱居田园。”
“哈哈,好啊,好得很啊!
一个个的长大了,都开始来逼我了是吧。
你这是在逼宫吗?你以为,我不敢吗?”
朱棣死死的盯著朱高炽,突然悲凉的大笑出声。
朱高煦看著朱棣,心头一时复杂。
这一刻,他分不清朱棣是真的心怀感伤,还是做出来的样子。
但这个笑声,又让人滋生惻隱之心啊。
朱高炽看著朱棣,面容诚挚,双眼逐渐开始湿润,可依旧坚定。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敢、不能。
这段时间,河南、山东大旱,儿子一直忙於国事。
交趾之地连年再生叛乱,需要大军平叛,需要朝廷支持。
您又准备明年征伐瓦剌,儿子也在四处筹钱,筹集军资,为大军出征做好准备。
我真的好累,每日起早贪黑,几乎都要处理国事至深夜,有时甚至是通宵达旦。
如今爹又如此怀疑,儿子心里头,苦啊爹,是那么的疼。
这个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说到后面,朱高炽趴在地上,痛哭著,哭得泣不成声,像个。。。孩子。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捫心自问,他真的,做不到朱高炽这样。
两世的经歷让他知道,所有的苦与难,只能自己扛。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即便是痛哭,也只会在深夜之时,一个人找一个角落,静悄悄的哭过,然后治癒。
当新的一天到来,那些苦难,又已经被掩藏在了心底。
让他这样当眾痛哭,哪怕是为了表演,表明一些心跡,但他是真的做不到呢。
这一点,朱高煦一时间都有些佩服朱高炽。
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痕跡。
哪怕是他,此刻竟然都有点,为朱高炽悲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