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蝶的目光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遍,然后她提起手中拎了一路的药包。
“吃药吧商砚。”
对上男人疑惑的视线,她淡淡开口:
“我看你已经病入膏肓,把脑子给烧坏了。”
“”
换好鞋,沈清蝶直接拎着药来到厨房。
商砚跟在她的身后:“需要我帮忙吗?”
沈清蝶看了一圈屋内,能用的锅也有,便摇头说了句不用:“你个病号赶紧把衣服换了,好好休息。”
沈清蝶将带来的药重新煎了一遍,拿着药碗走进客厅。
商砚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吹头发,就这么坐在客厅拿着电脑处理着人务。
沈清蝶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好?
她将药递到男人的面前。
商砚看着递到面前乌漆嘛黑的药,有些为难地皱起眉。
清苦带着辛辣的味道直冲他的鼻尖。
他仰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清蝶,非常不情愿地从她的手中接过冒着热气的碗。
“这”他的表情有些一眼难尽,“一定要喝?”
沈清蝶点头:“当然。”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看着碗中的药,不断地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
从小到大,他都不怎么爱吃药,也不爱去医院。
小时候发烧,就算再难受,他也只会选择把自己捂到出一身汗。
上高中以后,他每天都在锻炼,体质也好了不少,也不会经常发烧。
那时候要说他吃过最多的药,恐怕就是过敏药。
而现在他面对的不是一口就能解决的胶囊,而是一碗光是闻味道都觉得苦到难喝的中药。
“趁热喝,良药苦口。其实一口闷最好。”
见他盯着药沉默不语,沈清蝶压了压疯狂想要上扬的唇角。
他这苦大仇深的表情,该不会是怕喝药吧?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蹦出,在加上商砚此刻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憋着笑:“你该不会是不敢喝吧?”
按照她对商砚的了解,一般在她说出这样的话后,他一定会为了面子把这药给喝下。
从高中开始,她就知道激将法这一招,对他百试百灵。
商砚低低“嗯”了一声。
“啊?”沈清蝶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难道不该一口闷吗?
怎么怎么就这么水灵灵承认了?
视线中带着一丝疑惑,她真的怀疑商砚是不是被换人了。
“不想喝。”
男人缓缓抬起眼眸,半湿的头发贴在额角,遮住了部分眉眼。
漆黑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沈清蝶险些没反应过来。
“能不喝吗?”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厅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