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商砚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抬起眼,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温度,落在面前哭着的女人身上,语气里裹着极淡的嘲讽:“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可怜你?”
郝晴嘴唇微颤,刚想看空,就听到男人道:
“那谁来可怜我跟我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似得,带着蚀骨的寒意。
“谁来可怜我在天上的妈?”
空气瞬间凝固,晚风卷着草木的冷香刮过。
这么多年来,谁又可怜过他们?
商砚缓缓直起身,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故作可怜的女人,眼神平静得可怕。
“郝晴,你不值得可怜。”
“你跟商峰一样,都不值得可怜。”
一个没良心的男人,跟一个没底线的小三。
不过是一对自私自利的男女,究竟有什么值得让人可怜的?
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眉心紧蹙。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脸敢站在我的面前来让我给你钱,收起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唯一跟你有关系的人,现在躺在楼上,你要钱,大可以去找他要。”
说完,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商砚从不自诩自己是什么好人,他也没那么菩萨心肠去可怜这些在他眼里本就该死的人。
打开车门,身后却传来郝晴的声音: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在原地僵成一尊石像。
他握着车门把手的手猛地顿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他侧过头,半边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
看向郝晴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你说什么?”
郝晴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故作镇静地开口:
“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以为,你妈只是死在一场普通的车祸?”
见男人平静的神情终于有了裂痕,郝晴继续道:
“你就不好奇那场车祸的真相?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商砚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
“你知道什么?”
冰冷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一千万。”
“我就告诉你当年所有的事情。”
“”
思绪渐回,靠在座椅上的男人睁开疲惫的双眼。
当初的那场车祸,才只有十几岁的他确实没有多细想,也没法去细想。
如今被郝晴这么一提醒,或许他真该要查一查。
一旁的手机不断地弹出苏景州发来的消息。
这个时间点来找他,无非是叫他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