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恩”温蒂也不算卖力跑,却也跑出了不争气的喘气,以及一身汗水,把衣服全都贴上了身体。“怎么了?你不是去还钥匙了?”“对,对的,我有件事忘了转达你了。”“转达?”该不会是厨师长吧?毕竟昨夜厨房那般鬼祟的行迹,要被问话也是理所当然,沐阳新心生警戒。“你或许不认识她,但你可以小小欢喜一下哦!是一个大美人找你有事!”温蒂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谈到美人,才如青少年那般害羞,还是单纯喘不过气来。看似无欲无求的温蒂,也能有如此俗气的情感显露,也算是有点小惊喜了。“哦?”沐阳尽可能表现出期待,也好让温蒂得以笑开颜。“是大木屋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那栋最大的最独特的建筑啦,那儿的管理员玛尔小姐让我转达工作给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忌讳娼馆二字,温蒂始终表达的很隐晦。“玛尔小姐?”沐阳对那地方的印象,被那位肥胖却又散发出无比魅惑气息,气质足够包容天地的薇尔夫人全盘占据,那冲击程度在这20年的人生中也是屈指可数,而薇尔?不过前台小姐,她又能有什么事?转而回想起薇尔夫人的窘迫现状,说不定这条传言,是来自薇尔夫人的,不过自己并没有做薇尔夫人警告的那些事,她也应该不知道沐阳此行的目的,能有什么事呢?“玛尔小姐是个很冷淡的人,但她没有恶意的!说话可能有点直,还请苏恩不要生气引发争执。”也不知道为啥上来就开始维护别人的颜面,难不成玛尔是温蒂的对象不成。“不必担心。”“那么就请加油!请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就好了,反正我的委托就当成长期的计划就好了。”毕竟温蒂本人啥都不用思考,也不用烦恼,自然这种暖心的话也是能如瀑布一般倾泻而出。沐阳本想礼貌性地回礼,道声谢谢,顿生别扭,最终还是干巴巴地望着温蒂离去。然后温蒂又又折回来了。“对,对不起,我忘了把转告的内容告诉你了”温蒂尴尬地笑了笑,歪歪脑袋,干咳一声,立刻收敛笑容,顿时一座残缺不全的断崖式冰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出现在了沐阳面前。“‘请转告他,让他早上去餐馆拿一份‘团食’,再去找餐馆边的地下洞穴的音乐室内练习的‘彩色素描’乐队。’”也幸好玛尔的嗓门不算太尖,不然温蒂就得将声带提到嗓子眼了。而玛尔那标志性的凌冽冷眼,那让人根本不想上前攀谈的抗拒气氛,到了温蒂这儿,变成了毫无干劲上班族的面孔,除了让人感到慵懒外,实属可笑。“团食是什么?彩色素描乐队是指梧桐的乐队吗?”沐阳发出了理所当然地疑问。“乐队是的,另一边苏恩都不知道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嘛,我已如是转达啦,加油干!”而这次温蒂令人惊异的飞快脚步,甩掉了沐阳的追问欲求,眨眼间就远隔百米之外,这惊人的脚力表现力,沐阳在不久前也品鉴过了一次。“果然不,比起这个,团食到底是个什么啊?算了,问问就知道了,真是好巧不巧,本来还打算深入一下那钥匙的归处,该不会是厨师长为了事先支开我而找玛尔打的定心剂吧?”要是真的发展成跟厨师长杠上了的剧本,那吃亏的怎么都是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沐阳还是早早就这几日的行程排满,脑中模拟着到食堂后与宵语拉扯,脚步也往员工食堂走去。大清晨,前几日那番喧嚣遗落在了过去,安宁而冷清的氛围包裹整个落花村。途经那浪费巨大空间的广场时,可以看到那里已经画好了白线,这便是今晚音乐盛宴的主要场所,但是搭建的材料却哪儿都没见着。该不会从搬运材料开始作业吧?一天真的来得及吗?满腹的疑问得不到解决,就像吃坏了肚子那般,肠道得不到充分蠕动,堵塞得很。走到后门,自然而然地进到了室内,经由员工食堂,却听到了低沉而足以贯通骨肉的低吼声。“你为什么不早说?”声音灌满了海啸一般的恨意,将整条走廊,包括员工食堂一并淹没,所有可悲的定时定点来吃早饭的员工们,仿佛被游泳教练逼迫按头入水学憋气时,憋不住气,挣扎反抗无果,意识开始朦胧那般,都不敢在这窒息一般的环境大口呼吸,只得像垂死挣扎的病人那般苟延残喘。要不是站在宵语面前一脸委屈的迪力克,那天生有股谐气的长相,稍微中和了这地狱一般的氛围,几个纤细脆弱的家伙,怕不是直接晕倒在面前的热汤之中。“但,但厨师长你刚才那么忙——”“你看不起谁?你是看不起谁?我吗??”“不该说那啥呢——”但还没等迪力克龇牙咧嘴辩解,厨师长便愤怒地一拍围裙上的唾沫,操着小短腿愤然往出口跑去,风一般穿过沐阳,甚至没有半点余力,将眼神往沐阳身上贴。,!随着宵语的离去,周围空气中的水分随着那暴躁的跺脚声蒸发,人们也得以从虚幻的深海探出头,大口大口吸气。迪力克无奈耸了耸肩,一脸懊恼瞄了沐阳一眼,走上前来。“哇好凶,前辈这是搞砸了多大的事儿啊?”“谁知道,我反正不大能理解为啥呢。”“方便细说吗?”迪力克扭动下巴,表现出疑惑。“这种小破事有啥好打听的,而且好像这个人家要说保密的呀”保密看来围绕厨师长以及温蒂的那把钥匙,还有今日夜晚开展的音乐盛宴,可能牵扯着剪不断的联系该旁推测敲深入一下吗?“也罢,看那厨师长恶鬼罗刹般的灭世脸,我的职业生涯恐怕得到此为止了,况且就是这通莫名其妙的短讯,才把我整成此番境地,又何情何理保密,都告诉你听吧,以后要是出人头地了,可要忘了请我这个老前辈吃饭哦!”“这,这么随便真的好吗?”对沐阳而言,约定就是约定,除非对方先爽约,否则都是与性命同价值的重量,这点上沐阳确实没法与迪力克共鸣,也不情愿共鸣。“我已经帮对方处理过几次类似的跑腿了,更何况对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论诚心诚意,对面才更不像话!”“刚才你也提到了讯息二字,难不成是匿名短信?而厨师长也知道是谁发来的讯息,所以才会那么生气吗?”“哦~哦~我还没开口你就理解那么多了,可别剥夺我解说的权利嘛!少来啦!”“对不起啦,再跟我唠唠吧,话说前几次也收到了类似的信息?大概写了些啥呀?该不会是什么骂人的话吧?”“说啥呢,要是真的都是骂言,那我哪敢跟厨师长汇报啊,都只会当垃圾邮件处理啦。细节我不大记得了,从前两周开始的吧?发了好几次到我平板上,都是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外加几个数字,会不会是哪儿雪藏的大老爷们,等着跟厨师长每天幽会呢~”虽然不敢完全苟同,但沐阳也同样认为,这已经又足够证据去怀疑宵语跟水夜歌鸣有牵连了,这下把目标锁在那人身上,麻烦的谨慎思维也不会做太大的反应了吧。“怎么说嘛,我再笨再犯傻,也不至于不知道这是串暗号,而且要是能抓到一点厨师长的把柄或者小秘密,那我的退休生活不就不愁吃穿,一片光明了嘛。”这段听起来既邪恶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独白,似乎才是迪力克的真实想法,看来他是真的认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而他也意识到自己非常:()坏笑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