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三步並作两步,飞快地回到正屋门口。
越靠近,屋里的声音就越清晰。
母亲那压抑到了极点的低吟,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慢慢割肉,每一声都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手心早已被冷汗湿透。
“使劲!再使把力!孩子的头已经看到了!”
林婉秋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著方向。
紧接著——
“啊——!!!”
何陈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
那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的爆发。
然后,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哇——”
那声音响亮、有力,充满了生命力,像是要把这屋里积攒的所有晦气都哭散一样。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是个大胖丫头!”
王婆子兴奋的喊声从屋里传出来,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何雨柱只觉得眼眶一热,一股热流瞬间涌了上来。
悬著的那一颗心,终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激动的泪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成了。
娘和妹妹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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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传来一阵忙乱而欢快的动静。
新生儿被仔细擦拭乾净,裹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襁褓里。
林婉秋的声音虽然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正在低声指导易李氏如何照顾產妇,如何给孩子餵奶。
“林大夫,真是多亏了您啊……”
易李氏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何陈氏餵著红糖水,一边感慨道。
“刚才那情况,王婆子都说只能保一个了。要不是您来了,这两条命啊,真是悬得很。”
林婉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大家都尽力了。產妇现在身子太虚,气血亏损得厉害,得仔细养著。这头几天最关键,保暖、饮食,都不能马虎。有条件的话,多弄点鸡汤鱼汤补补。”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探头看了一眼襁褓里那个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似的小脸。
半晌,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慈祥笑意。
“这孩子,命硬。能从鬼门关里闯出来,往后啊,肯定有大福气。”
何雨柱在门外徘徊,心里像长了草一样。
他想进去,想亲眼看看娘,看看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妹妹。
可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棉袄湿透了,裤脚全是雪泥,鞋子也湿得能拧出水来。
这要是进去,寒气逼人,万一过了病气给娘和妹妹,那可就坏了。
正犹豫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婉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