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原本沉闷的空气被一阵急促而富有韵律的声响打破。
“篤篤篤……嚓嚓嚓……”
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起初还有些生涩,转瞬之间便变得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何雨柱站在案前,眼神专注得嚇人,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把菜刀,而是一把绝世神兵。
前世作为五星级大厨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脑海,完美地復刻到了这双略显稚嫩的手上。
隨著手腕灵活的转动,一颗颗圆滚滚的土豆瞬间变成了堆成小山的细丝,根根细如髮丝,粗细均匀得像是尺子量过一样。
旁边的大白菜也没逃过他的刀,片下来的菜叶薄如蝉翼,对著窗外透进来的光,几乎能看到对面的景象。
灶台边,正忙著煽风点火的何大清被这节奏惊得不轻。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上的黑灰,满脸诧异地凑了过来。
“柱子?”
何大清盯著儿子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这手速……啥时候偷摸练的?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淡淡回了一句。
“閒著也是閒著,琢磨琢磨唄。”
“琢磨?”何大清乐了,伸手在儿子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小子平日里让你洗个碗都嫌累,能有这閒心琢磨这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爹,人总是会变的嘛。”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就不能想通了,给您分担点?”
“能!太能了!”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大腿。
“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看来我这手艺,后继有人了!”
没过多久,浓郁醇厚的鸡汤香味便从何家厨房溢出,顺著风势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那股子诱人的香气,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简直是对飢饿灵魂的最大考验。
下工的男人们缩著脖子,裹紧了单薄的棉袄,一路嗅著香味往家赶。
贾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老蔫拖著疲惫的身躯走了进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贾张氏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就炸了开来:
“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你闻闻!你仔细闻闻!那何家燉的是鸡吧?”
“那香味都飘到咱家炕头了!再看看你,买回来的这是什么?猪食都不如!”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用手指著桌上那碗黑乎乎的咸菜汤,唾沫星子横飞。
“东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个能长个屁!你赶紧去何家,厚著脸皮也得给东旭要碗鸡汤回来!那是救命的东西!”
贾老蔫脱了棉袄往墙上一掛,面无表情地往炕沿上一坐。
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棒子麵窝头,冷冷道:“要去你去。我是没那个脸。人家生孩子,凭什么给你家孩子吃?”
“贾老蔫你个窝囊废!”
贾张氏气得跳脚,指著丈夫的鼻子骂道。
“你不去是吧?行!今晚这窝头你也別吃!给我滚一边去!”
“凭什么不吃?”贾老蔫猛地咬了一大口窝头,嚼得嘎嘣响。
“这是我凭力气挣的工分换的,你管得著?东旭,过来!爹给你留了个大的!”
“哎!爹!”
贾东旭虽然怕娘,但更馋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