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別掺和。”
陈兰香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寒冬里泼出的井水,带著刺骨的凉意。
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著李桂花,那模样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划定不容逾越的界限。
李桂花搓著衣角,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哼,就得让那个蠢婆子知道知道厉害!”
陈兰香重重一拍炕沿,瓷碗在桌上震得“哐当”响。
“不然以后还不得蹬鼻子上脸,偷金偷银?这也就是外面时局不太平,要搁以前,直接扭送警察局,让她蹲笆篱子反省去!”
她话音一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两把小刀子直戳李桂花。
“还有,我刚才听见柱子在院里喊贾家那小子——贾东旭,他是不是也跟著掺和了?”
李桂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兰香,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把邻里关係闹僵。
陈兰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里冷笑一声。
这哪是息事寧人?
分明是助长张如花那贼婆娘的威风!
这次就这么轻易放过,下次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指不定哪天就把主意打到自己家头上了。
“嗯。”
何雨柱端著刚沏好的茶水走进屋,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顺势接话。
“那贾东旭也是个活宝,偷了鸡蛋著急藏,居然塞裤襠里了。
结果下台阶的时候没踩稳,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大屁股墩——那鸡蛋全给坐碎了!”
他说著,还比划了个摔跤的动作,惹得陈兰香和李桂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鸡蛋液顺著裤腿子往下淌,湿了一大片,別提多狼狈了。”
何雨柱接著说,语气里满是戏謔。
“许大茂那小子嘴损得很,当场就给人家起了个『窜襠旭的外號,喊得全院都听见了。
刚才贾东旭还追著许大茂打呢,不过那小子跑得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陈兰香笑著摇摇头:“许大茂这嘴,也太不饶人了。”
李桂花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这外號一叫开,以后贾东旭在院里可怎么抬头哟。”
笑过之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家常,李桂花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时,她鼻子动了动,隱约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屋里的摆设。
陈兰香心里一动,立刻笑著解释:“刚生完孩子,想著多喝点汤水下奶,可能是燉的鸡汤味飘出来了。”
李桂花“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何家。
她这趟来,是受了易中海的嘱咐,过来看看何家的情况。
如今看来,何家一切安好,张如花那档子事,估计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偷鸡蛋的地步。
贾家屋里,气氛却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活像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她越想越憋气,別人偷鸡不成顶多是白忙活一场,她倒好,偷几个鸡蛋不仅被当场抓包,还赔上了自己的棉袄和棉裤!
这年月,谁家不是一人一身棉衣过冬?洗了就没得穿了。
生鸡蛋腥气冲天,黏糊糊地糊在衣服上,不洗不行,可一洗,这大冷天的,怎么晾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