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的看着龙灵那模糊不清的身影,把对方刚才说的那话呢喃几遍。
“不是活的,本来就不会死?雪怪不是活的?你在说些什么……”
越到后面,我的声音越低,到最后几近听不清了。
龙灵见状,在空气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口中所谓的雪怪,只是我的一部分,他在偶然的机缘巧合下,变成了雪怪的模样。”
我神情恍惚,似乎没有把龙灵说的话听进去,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不管这雪怪是谁,按照这龙灵的说法,反正雪怪就没有在这世界中存在过。
因为他根本就不算一个活物,连石头也算不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雪怪会流血,会痛,还能够与对手打斗,要说不是活的,谁会相信?”
我的声音异常低沉,里面含有丝丝愠怒。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龙灵,专心救治雪怪。
不管怎么样,这人既然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那管他是什么,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
之前的银针早已被拔出,我脑子急剧思考,在这种危急情况,没有现代医疗器械的帮助,只能靠着微小的几枚银针,难度系数太大。
我也不敢有把握,能完全把伤口上的血止住,但凡事都要尝试,不让自己留有遗憾才行。
我突然想起曾经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有关止血的记载,但当时的自己觉得这个方法太过凶残,只是潦潦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太过在意。
因为方法是个损人不利己的法子,不单单是医人,还是在消耗医患身体剩下的健康寿命。
总之,要是将这方法用了,除非是一生都能保证自己不会再受伤流血,不然再次受伤的地方,是永远也不会再愈合。
我不能够保证雪怪以后不会受伤,因为按照雪怪之前说的话,他能够在这世界上存活千百年之久,若再到那时,我肯定早已作古,哪还有可能出土救人?
这方法的后患无穷,我不敢贸然使用。
但看雪怪现在这幅模样,明显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再不快点做决定,说不定这人就直接去了。
咬了咬牙,我将眼睛紧紧闭上,接着又猛的睁开,对着地上的雪怪说道:“对不起!”
话音落下,我将用过的银针再次拾起,往自己背包里面准备的干净白布上一擦,算是消过毒了,将针举向雪怪面前。
我身上没有多余的衣物来保暖,即使现在已经不在寒冷的冰面上,主殿里面的温度也不见得比地上的温度高多少。
之前用来御寒的外套早就被扔了,我只能用意志强撑着,即使自己的手脚早已冻僵。
巨阙穴能够有效的阻挡全身血液循环,同时也是所谓的任督二脉。
用来作为第一针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但我只是草草的将古医书上的记载看了一眼,现在要完全回忆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况且,就算我想起穴位的顺序,恐怕雪怪那时的状况,即使是华佗在世,也必定是叹一句束手无策了。
“不管了,反正医书也是人编出来的,万变不离其宗,能够先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就说明这方法我肯定能够猜对几步,那么现在不如拼一把,将自己的命也压上去了!”
我这番话其实并没有说错,因为如果雪怪一死,唯一熟悉地下龙脉主殿的人就没了。
再通俗一点讲,我根本就不能离开地下龙脉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