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夏站在门口龇牙咧嘴。
屋里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僵住了,直愣愣地看向门口。
好机会!
李长夏三步并作两步,风一般到了赵元面前,抽出腰间的柴火棍当头就是一棍子。
“啊!”
赵元毫无防备,额头上登时肿起了一个大包。趁他捂着额头还没反应过来时,李长夏又狠狠给了他几棍子。
许是棍子太细,还没打几下,竟从中间“喀拉”一声断开!
不是吧,啥玩意儿,这么脆吗?李长夏暗暗叫苦。
赵元紧咬着牙才没有叫出声来,这傻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有一瞬间他竟然被打得眼前发黑,好在他及时护住了脑袋,否则此刻怕是已经晕过去了。
他虽然不是干体力活的,但好歹是个高大的成年男人,眼下缓过来后,劈手就甩开了李长夏手里的半截棍子,揪着她的头发将她带到了身前。
还未开口说话,李婉芝扑过来抓住他的袍角,低声哀求,“赵元,求求你,别伤害她。”
她发髻散乱,耳边垂着几根发丝,眼里蓄着泪水,赵元瞧着她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他放缓语气,“婉芝,你就跟了我吧,你还记得咱们从前的情谊吗?我知道,你一直是想着我的,对不对?”
李婉芝颤颤巍巍站起身,伸手去扒赵元揪着李长夏头发的那只手,并未在意他的话。
赵元却沉浸在自己的深情中难以自拔,“往后有我在,必不会让你们娘俩吃苦。你若是介意秋娘,我便把她远远地送走,不让她碍了你的眼。”
他说这些话自然是想悄无声息地成事儿,否则这事闹将开来,于他名声有碍,他犯不着为了个寡妇堕了名声,毕竟他还要参加科举的。不过他也没什么担心的,女子素来重名节,他就不信李婉芝能把这事说出去。
李长夏朝他的面庞“啐”了一口,喝骂道:“我呸!不要脸的东西!”
赵元有一瞬间的愣怔,她不是个傻子吗?
就这一瞬间,李长夏忽然倾身抓住他的衣襟,膝盖猛地上顶,直击他的下三路!
啊啊啊啊啊啊!!
赵元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却还有一丝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叫声。他擒住李长夏的那只手下意识收紧,力气大得快要把她的头发生生薅下来。
李长夏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被拎起来了,还未等她反应,赵元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墙上!
他忍着剧痛上前,目眦欲裂地瞪着她,反手一巴掌将她抽倒在地,“小贱种,你竟敢做出这种事,贱人,贱人!”
李婉芝见势不对,扑上去死命拽住他,嘴里叫嚷着:“阿蝉,去叫人,快去!”
李长夏晕乎的脑袋被那一巴掌打得有些清醒了,她一骨碌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朝门口跑去,脑子里想的却是:她娘是个寡妇,若是被人看到她深更半夜和一个男子撕扯不清……
赶紧吧,命都快没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眼见着一只脚都已经迈出去了,她立刻扯开嗓子呼救:“救——”
声音还未发出来,身后突然有只手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巴,整个人被猛地甩回屋里。
巨大的撞击力让她眼冒金星,额头上又泛起密密匝匝的疼意。她本就生着病,方才那几个回合下来她实在有些力竭了,她捂着头倒在墙边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却抖抖索索伸进袖子里,握住了方才从笸箩里顺过来的剪子。
“贱皮子,等我办了你娘,接下来就是你!”赵元□□受伤,却还没放弃那事,他在两个女人手里吃了亏,更要补回来才是。
他转头朝李婉芝邪笑着:“婉芝啊婉芝,今晚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哈哈哈……”
千钧一发之际,李长夏猛地朝赵元扑过去,借着袖子的遮挡,狠狠地将剪子扎进了对方的肩上!
“嘭!”
与此同时,房门又一次被人大力踹开!
屋里的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