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二日,晚上九点二十七分。
锦澜府的走廊灯是感应式的,白晓希进门的时候灯亮了一下,然后随着她走进内部空间慢慢熄灭,公寓里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开着,橘黄色的光,把这套精装公寓的空气染成一种静止的琥珀色。
白晓希今天的课排到了下午六点,舞蹈专业技术课,两个小时,压腿、旋转、跳跃的技术训练把她的全身都榨干了,她回来时肩膀是垂的,挎包挂在右肩,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是那种疲惫到连脚步落地都变得轻飘飘的感觉,她把挎包挂在玄关的钩子上,换了拖鞋,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喝掉,然后往浴室走。
云海的书房灯亮着,门缝里透出一条细长的光,他听见了她回来的声音,听见了换鞋声、水杯落台面的声音,然后是浴室门开又关的声音。
他没有从椅子上起来,他在那把工位椅上坐着,手放在键盘上,但眼睛停在了书房门缝那条透出去的光里,他在听,用一种非常细腻的、专注的方式听浴室那边的动静,听水龙头扭开的哗哗声,听浴缸进水的声音,听那个进水的声音持续了多久,然后停了,然后是她进入浴缸的水声,那个水声是有质感的,是一个轻盈的身体沉入热水时带动水位上升后又回落的那种波动声,然后是沉默,是浴室那边对应着泡澡的那种沉静。
今天的沐浴露是他换的。
不是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是他在三天前,趁白晓希不在家,把浴室置物架上她那瓶快用完的草本香氛沐浴露拿走,换上了一瓶外包装几乎一模一样的产品,颜色、字体、瓶身都高度相似,换进去的那瓶里被他以极小剂量混入了他从网购副卡上买来的、具有深度放松和助眠效果的植物提取物,溶于水后无味无色,泡澡时通过皮肤和呼吸道双重吸收,起效时间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之间,效果比直接饮用温和,但在热水环境中会被显着增强。
他把这些都计算好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着,没有敲,他在等,把那个等待的时间用来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呼吸保持在一个他自己都几乎感知不到变化的平稳频率里,但他的身体里某个位置的热意是不需要他控制的,它自己在那里低低地烧着,从他的小腹往上,从他的胸腔往下,在两者的交汇处安静地积累。
九点四十八分。
浴室那边已经有将近二十分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了,不是那种安静泡澡时的沉默,是一种更完整的、更沉的没有,连她偶尔移动身体时带动水面的波动声都消失了,那个消失意味着她停止了所有主动的身体动作,她在浴缸里,但她不再在泡澡,她睡着了。
他把椅子往后推,站起来。
他今天穿的是家居的深灰色薄长裤和白色短袖,他走出书房,走廊的灯没有开,整条走廊只有从书房透出来的余光和浴室门缝里漏出的白光,他走到浴室门前,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侧耳,没有任何声音,他把门把手慢慢地转下去,推开了门。
蒸汽扑面而来。
是那种在密闭空间里被热水长时间焐出来的、浓度很高的蒸汽,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本气息,他的眼镜片在那一刻蒙上了一层白雾,他把眼镜摘下来,挂在门边的钩子上,进入浴室,把门从里面带上。
浴室的镜面全部模糊了,那面大镜子里映出来的只是一团白蒙蒙的雾气,洗手台和浴缸的边缘都凝着水珠,浴缸的进水龙头关着,浴缸里是半满的热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泡沫,白色的,沐浴露的泡沫,带着草本气息,白晓希就泡在那里面。
他站在浴缸旁边,俯身,把她看完整。
她头枕在浴缸后缘,脖子搭在那条弧形的边沿上,头微微向右偏,眼睛闭着,睫毛因为蒸汽的关系有一点湿,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是很浅的、很均匀的,是那种深度睡眠里特有的没有起伏的均匀,她的脸在这个蒸汽里是红的,不是通红,是那种被热气蒸了之后浮上来的薄薄的绯红,她今年十九岁,这张泡在热气里的脸比平时看起来更小,五官更柔,像是一张还没有完全长开的、介于少女和女孩之间的脸。
脖子以下全部没入热水中,水面上的白色泡沫覆盖了她身体的大部分轮廓,但热水是清澈的,泡沫在水面浮着,他能在泡沫的缝隙里看见水下的轮廓,白皙的,柔软的,舞者的身体,腰细,小腹微微平坦,两条腿并拢,脚踝搭在浴缸前端,她的皮肤在热水里被浸得比平时更柔,像是整个人被热水彻底泡软了。
他的喉咙里那个东西往下坠了一下,比上次更猛,他把那个坠落感在喉咙里消化掉,把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在水面上停了一会儿,把他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完整地过了一遍,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白色短袖先脱,他把它叠起来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是长裤,裤腰往下褪,然后是内裤,内裤褪下来的时候他的阳物已经处于半勃的状态,从裤子里出来之后在热气里悬着,那个半勃的重量和温度是他自己非常熟悉的感觉,他把衣物放好,赤裸地站在浴室里,把浴缸里的白晓希又看了一遍。
三十岁的男人,赤裸,站在浴室的蒸汽里。
他的身体是那种经年健身之后形成的、带有一种从容的力量感的体型,腹肌的线条在蒸汽里清晰,胸肌宽厚,肩线干净,他的阳物在半勃的状态下已经有可观的体积,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然后把右腿迈进浴缸。
热水烫,但不是无法承受的烫,是一种把皮肤浸进去之后会有一个热意从四面涌入的感觉,他把右腿先放进去,适应了一下温度,然后把左腿也迈进去,他在浴缸里站了一秒,把浴缸里的空间和白晓希的身体位置做了一次判断,然后慢慢地蹲下去,让自己的身体沉入热水。
热水的温度让他的皮肤立刻开始充血,他的阳物在进入热水的一刻被热意包裹,那个热意从外部把他已经半勃的肉根包住,他感受到那个温度,感受到热水对他的皮肤和阳物的包裹,他的小腹里那团积累了整个等待过程的热意在这个外部热意的叠加下往更高处推了一截。
他在白晓希的身后坐下来,让她处于他的两腿之间,他的后背抵着浴缸后壁,她的头枕在他右侧的浴缸边缘,他坐进去的动作让水面有了一定幅度的波动,那个波动把水面的泡沫推散开来,他的手伸入水中,从她的腋下穿过,把她的身体往他的胸膛方向带,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让她在这个动作里变成靠着他坐的姿势。
白晓希没有醒。
她的身体在热水里是完全软的,软到没有任何抵抗的质感,他把她带向他的胸膛,她的身体就顺着那个力道过来了,像是一块被热水浸透的布,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感受到她脊背的温度,那个温度是被热水焐透的温度,比他的体温还高一点,她的头在移动之后偏向了他的左肩方向,没有醒,还在睡,均匀的呼吸贴着他的锁骨位置均匀地出入。
他把右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腹部,手掌贴着她水下的腹部,感受那个接触,感受热水里她的腹部皮肤的质感,细腻,柔软,被热水泡得比平时更柔,皮肤表层有一种轻微的滑腻感,是热水和沐浴露成分共同作用的结果,他的手掌在她的腹部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移过她的小腹,移到花缝的位置。
热水里的花缝和他上次触到的不同。
他的手指贴上花缝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那个区别,花瓣在热水里是完全松弛的,比平时更软,是那种被热意浸泡之后肌肉放松到最低张力的状态,他的食指沿着花缝的方向轻轻地划了一下,感受那个软,感受花瓣在他的指腹上的质感,花瓣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地分开了,没有任何阻力,他的指尖探到了花缝内侧,内侧更热,热水的温度加上她自身的体温,让那里有一种很深的、包裹性的热,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那个热,感受花壁内侧在热水环境里特有的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