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哥儿疑惑的注视下,常霄将其打开。
见里面搁着常霄带走的折扇,以及几样文房和书本,曾如意指了指扇子,朝常霄歪了歪头。
其懵懂的神态看得常霄微微一怔。
曾如意五官清秀,生了双杏仁眼,独自一人不说话时,瞧着很是冷淡,有些拒人千里的意思,熟悉之后,表情不免生动许多,正如现在。
“扇子不值钱,质库不要,我就带回来了。”
常霄错开视线,忙于摆弄折扇。
随即解释过木匣的来由,牵扯县城往事,气氛一时凝滞,终究还是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都过去了,我如今也无心科举,这些东西暂且存好,将来说不定有用上的时候。”
除了扇子,他又将原主留下的香囊和荷包放了进去,作为他曾存在过的证明。
哪怕除了自己无人知晓。
想想也只能如此,曾如意把木匣子接去怀里拍了拍,意思大概是自己会把它放好。
虽然屋子就这么大,他们连口箱子都没有,好像也想不到要放去何处。
此刻常霄心里没别的念头,除了搞钱,还是搞钱。
“你看看这些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咱们先拿出来用。”
常霄先挑出了一盒牙粉和两把刷牙子,不刷牙这件事他实在做不到,进货的时候就想到要留下自用的。
曾如意看了看,什么都没拿。
常霄问他要不要面脂,他也摇头。
小哥儿不写字,不多话,常霄只得作罢。
但除了这些,他本就准备了别的。
“对了,这个给你。”
一支打磨光滑,尾端以如意云纹为饰的木簪静静躺在常霄的掌心。
一瞬后,放入曾如意的手中。
出门一天,从县城到村路,他仔细观察过,凡是小哥儿,即使发型乍看之下和男子的样式差不了许多,但发髻上一定会有一根簪子。
普通百姓用木簪竹簪,富裕些的用银簪。
有些朴素到和一根木筷无异,但依然会佩戴。
他猜测应当是某种既定的规矩,就像姑娘在闺中时可以散发,成亲后必须全部束起一样。
现今他们在村中生活,里正一家时不时还会关照一二,自己不在家时,曾如意少不得要和村里其他人打交道。
他不想小哥儿在这等事上遭人议论。
“现在我只买得起这个,等卖货赚了银钱,再给你换好的。”
曾如意的指尖轻触木簪,云纹的装饰简简单单,却恰好与他的名字对应,常霄定是用了心的。
【谢谢】
他面对常霄,无声地说出两个字,相信对方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