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陛下,三万飞骑全军覆没,明军仙舟炮火无敌,我军无法正面强攻。”
“请陛下严令孛罗帖木儿出兵三十万,从长安出发,与我会师汉中。”
“若他再拖延,则汉中必失,关中门户洞开,长安亦不可守。”
“臣,扩廓帖木儿,叩首再拜。”
传令兵领命而去。
王保保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出帐门。
外面的戈壁风仍在持续地吹着,把营帐边缘的绳索吹得微微晃动。
他走到营帐外的空地上,望着东方的天际。
他知道,那封信到了大都之后,会在朝堂上引发一场争论。
有人会支持他,有人会反对他,有人会借机参他,有人会替孛罗帖木儿说话。
朝廷里那些人,从来都是各怀鬼胎,没有一个人真的关心前线将士的死活。
他只希望,皇帝能在那些人吵出结果之前,先下一道明旨,逼孛罗帖木儿出兵。
否则,汉中之战,可能真的会拖成一场无法收拾的僵局。
……
与此同时,长安,帅府正厅。
孛罗帖木儿坐在长案后方,面前摊着一封刚从汉中方向送回来的探报。
探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写着王保保的三万飞骑在斜谷道出口处遭遇明军伏击,全军覆没,统领李老保下马投降,已被明军收编。
他把探报放在案面上,用手指把它推到了案角,然后拿起另一份文书。
那是王保保写给他的信,信上的措辞比之前更加直白,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将军,汉中若失,关中门户洞开。”
“请将军速率长安兵马南下,与我合围汉中。”
“若再拖延,则长安亦不可守。望将军以大局为重。”
孛罗帖木儿把信读完,放在案面上,和探报并排。
他看着那两份文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来,对厅中站立的将领们说:“王保保又来信了。他的三万飞骑被明军全歼,李老保投降了。”
“他现在手里还有五十万大军,但他不敢独自南下。”
“他要我出兵三十万,跟他合围汉中。”
“他说如果我不出兵,长安也守不住。”
一名将领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王保保说得对。”
“汉中若失,长安确实危险。”
“明军已经拿下了汉中,下一步必然是北上关中。”
“如果我们现在出兵,与王保保合围汉中,还有机会夺回汉中。”
“如果我们不出兵,等明军从汉中北上,我们就要独自面对明军的仙舟和炮火。”
“到那时,长安城再坚固,也未必能守得住。”
另一名将领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经过确认后的平稳:“将军,末将以为,不能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