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掛了电话,林渊又翻了翻那些营销號的文章。
写得挺像那么回事。有鼻子有眼,连“渊胜娱乐內部会议录音”都有,虽然点进去发现只是一段什么都听不清的背景噪音。
但架不住有人信。
评论区里,已经开始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林渊和苟胜確实闹翻了”,有人“分析”说“林渊太强势,苟胜受不了”,还有人“爆料”说“渊胜娱乐的资金炼出了问题,下一部电影可能要黄”。
林渊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反覆播著车次信息和安全提示。
一个小女孩在旁边的座位上吃泡麵,吸溜吸溜的,吃得满嘴是汤。
她妈妈在旁边给她擦嘴,一边擦一边念叨:“慢点吃,別烫著。”
林渊睁开眼睛,看了那对母女一眼。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扎著两个小辫子,脸蛋圆圆的,吃泡麵的时候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大事。
她妈妈三十出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髮有些乱,但眼神很温柔。
“妈妈,这个面好好吃。”
小女孩抬起头,冲她妈妈笑。
她妈妈也笑了:“好吃就多吃点。回家妈妈再给你做。”
“妈妈做的面更好吃!”
“那当然,妈妈可是跟外婆学的手艺。”
林渊看著她们,忽然想起什么。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家的味道,不是山珍海味,是妈妈做的那碗面。”
然后他关了手机,继续闭目养神。
四点半,火车准时发车。
林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城市慢慢后退。高楼大厦变成居民楼,居民楼变成工厂,工厂变成田野,田野变成村庄。
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风景从清晰变成模糊,从模糊变成一片漆黑。
车厢里的灯亮了。
对面坐著一对老夫妻,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两个饭盒,一个递给老头,一个自己留著。饭盒里是炒饭,加了鸡蛋和火腿肠,还冒著热气。
“老头子,趁热吃。”
老太太满脸皱纹,但笑容如春光般明媚。
老头接过饭盒,看了老太太一眼,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老太太问。
“笑你。每次坐火车都带炒饭,跟搬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