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你说,我爷爷要是知道我把牛肉丸的生意做成了这么大的一门產业,他会怎么想?”
林渊走到他旁边,同样看向窗外的榕江。
“他一定会很高兴。”
苟大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五天,林渊拍完了最后一条镜头。
拍的是榕江的日出。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林渊站在榕江边上的码头上,身后是老王、大刘、小李,还有苟大军。
江面上飘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对岸的骑楼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线鱼肚白,慢慢染上一层淡粉色,然后是橙色,然后是金色。
太阳从江面上升起来,把整条江染成金红色。
老王扛著摄影机,镜头对准江面上的日出,从第一缕光开始,到太阳完全升起,一镜到底,没有切。
林渊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那个画面,没有喊停。
他让那个镜头多跑了十秒。
十秒里,太阳升得更高了,雾气在阳光中散开,露出对岸那些骑楼的轮廓。
老城区醒了。
有人在生火做早饭,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在晨光中裊裊升起。远处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和早点摊的吆喝声,混著河水的腥气和油条的香味,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好,过。”林渊说。
老王放下摄影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大刘蹲在地上拆灯,手被烫了一下,骂了一句脏话。
小李把收音杆收起来,抱著那只毛茸茸的防风罩,像抱著一只宠物。
苟大军站在林渊旁边,看著江面上的日出,感慨万千。
“林渊,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给粤潮做了件好事?”
林渊想了想。
“算吧。”
苟大军笑了。
“那就够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走,喝早茶去。我让陈生给你做了份蚝烙,刘大姐给你滷了只鹅,李老板给你留了十斤手工牛肉丸,带回去给京城的朋友尝尝。”
林渊笑了。
“叔叔,你这是要把我餵成胖子?”
苟大军咧嘴笑了。
“胖子怎么了?胖子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