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迷迷糊糊睡醒。
五十八号不在房间里了。
铁门开着,没有人贩子在门口看守,他下床扒住门框,谨慎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有些期待是五十八号越狱了,这样不管自己能不能趁机跑出去,之后都不用再见到这个人了。
可惜看守很快就回来了。
“朝外面瞎看什么!快回去!”
姜楚韫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顿,表面上还是乖乖的回房间坐着:“五十八号去哪里了?”
看守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难道要和五十八号比?他可是……”
边上有人用胳膊肘推了推他,示意看守闭嘴,“不是说这魅魔娇贵得很,你把他吓出问题来,到时候上面找麻烦,你担着?”
看守闻言闭嘴,怜悯地看着姜楚韫。
“也不知道上面发什么疯,把你这么重要的商品和这个疯子关在一起,啧……”
他越是语焉不详,姜楚韫就越好奇。
边上的人说:“行了,别说了。”
说着,他们就讳莫如深地想关门。
眼见着铁门慢慢合拢,姜楚韫立刻抓住门沿,因为力气不够,差点被夹到了手。
看守骂了一声,一把推开他。
“靠!存心想害老子是不是?”
姜楚韫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站稳身体。
“你们不告诉我,万一我不小心惹他生气,被他……”姜楚韫不太想诅咒自己,含糊地说了句,便说,“最后还是你们被追责。”
看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气笑了。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五十八号能出去……我告诉你,因为我们根本就关不住他!”
姜楚韫眉心微微蹙起。
关不住……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被弄进来的时候,可不是一个人住这间。”看守回头看了看空旷阴森的走廊,又瞥了一眼牢房内空着的几张床,“起初是四个人一间……结果第二天早上,另外三个,全死了。”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姜楚韫的脊背。
“死相那叫一个惨……”看守的声音就算极力掩饰,依然能听出某种惊魂未定的后怕,“就是骂了他几句,就把人杀了,简直是疯子!”
回忆起那天,看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场面,和单方面的屠杀也没区别了。
姜楚韫按住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
心头涌出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