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睡觉他依然气鼓鼓的。
离你远一点就离你远一点,在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房间里响起轻微的“咚咚”声。
五十八号侧目看着姜楚韫的方向。
姜楚韫把自己全身都裹进了毯子里装睡,但露出毯子的尾巴尖正在无意识地拍打着床板,泄露了主人心里那点不服气的小情绪。
姜楚韫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暴露,在心里邪恶地诅咒五十八号生病感冒发烧难受死。
自己真是太恶毒了。
骂着骂着,意识渐渐模糊。
有点困了,明天再骂吧。
或许是因为白天情绪起伏太大,再加上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了,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他体内再次被那股来势汹汹的寒意包裹。
姜楚韫感觉自己陷进了梦魇里,不管怎么裹紧身上的毯子,浑身上下都很冷,皮肤冷得发麻,像泡在冰水里似的,越来越僵硬。
姜楚韫咳嗽起来。
他好想回到皇宫啊。
以往寒症发作的时候,母后会在房间里烧上金丝炭,再命人拿来几个裹了绒布的汤婆子,他本能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寻找熟悉的热源。
结果翻来覆去好半天——
汤婆子没找到,被子里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热气,还被他蛄蛹蛄蛹的动作弄凉了。
寝殿里就不会这么冷。
姜楚韫在昏沉中痛苦地蜷缩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真的要冷死了……
单薄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紧贴着身体起伏的腰线和脊背轮廓,大脑遵循着求生的本能,在房间里寻找可以温暖自己的东西。
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一个热源。
冰凉的小腿蹭过被褥,无意识地朝温暖的地方挪动,最终碰到了一具坚硬滚烫的身体。
姜楚韫指尖触碰到那人的同一瞬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立刻按在他的脖颈上。
姜楚韫声音短促:“呃……!”
五十八号在看清他的瞬间就收敛力道,力道依然不轻,意识昏沉的少年被迫仰起头。
五十八号微微皱眉。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少年的瞳孔微微涣散失焦,里面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怎么生病了?
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人。
听说魅魔生性风流浪荡,他还以为……
五十八号眼神里闪过一瞬的不自然。
在五十八号冷冽的注视下,姜楚韫做出了一个令他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
少年偏过泛红的脸颊,主动贴上男人宽大的掌心,柔软的脸颊肉因为这个动作陷进了他的掌窝,甚至还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