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竹窗,在竹榻上洒落一片银霜。
龙啸与琼梧并肩躺着,喘息渐平。
汗湿的身体紧紧相贴,龙啸的龙根还半软地埋在她花径内,舍不得退出。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这张阔别十年、此刻染着情欲余韵的清冷脸庞,心中涌起说不尽的温柔与酸涩。
“筱乔……”他哑声唤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现在……你可了解了?这便是男女之间的……快乐。”
琼梧转过头,天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依旧清澈,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迷蒙的水光。她看着龙啸,轻轻点了点头。
“了解了。”她说,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欺说,想和我做快乐的事情。”
龙啸刚浮起的温情,被这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琼梧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指向他胯下那根还半埋在她体内的阳物,歪了歪头,眼中满是困惑:
“可是,女子是没有这物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最质朴的、近乎天真的求知欲:“小欺又如何说,能与我行乐呢?”
龙啸:“………………”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颧骨蔓延至耳根,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
他下意识地抓起身旁薄被,猛地往上一拉,将自己赤裸的下半身严严实实地盖住,连带着把琼梧也罩进去大半。
“我……我也不知!”他的声音又急又窘,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女子之间如何……如何行乐,我……我怎么会知道!”
琼梧看着他这副模样,天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事。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竹门被人从外推开!
月光涌入,照亮了门口那道杏黄色的身影。
狐小欺站在门槛上,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扬,那双猩红的眼眸直直望向竹榻上并肩躺着的两人——望向他们交叠的身躯,望向那床凌乱的薄被,望向龙啸赤裸的肩膀,望向琼梧脸上尚未褪去的潮红。
时间仿佛凝固。
龙啸整个人僵在榻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想坐起,却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只得死死抓着薄被,指节泛白。
琼梧却依旧平静。她甚至没有试图遮掩什么,只是转过头,看向门口那道杏黄身影,声音清冷如常:
“小欺,你怎么来了?”
狐小欺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那样站在门槛上,月光在她身后铺开,将她整个人勾勒成一道单薄的剪影。
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有愤怒,有震惊,有酸涩,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
那些翻涌的情绪被她一点点压下,压进眼底最深处。她的肩膀微微放松,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弧度。
“人家是未婚夫妻,”她心里说,声音又软又糯,却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出的涩意,“我又有什么好指摘的。”
她迈步走进竹楼,反手带上门。
杏黄衣裙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浅淡的轨迹。
她一步一步走向竹榻,木屐踏在竹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竹楼内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龙啸心尖上。
龙啸看着她走近,喉结剧烈滚动。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杏黄身影走到榻边,然后——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