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弥闻言一僵,看见嬴政周身冒着浓郁的黑气,又立即识趣地跪坐了回去,朝着他讨好地笑了笑:“大王还有何要事吩咐?”
嬴政皮笑肉不笑:“怎么,这长信侯就这么让你惧怕?”
顾弥:“胡说,我不怕他的。”
嬴政:“那你跑什么?”
她舔了舔嘴唇,心知嬴政也在极力容忍他,便低头铿锵道:“长信侯是想要杀我的人,他现在如此嚣张,我只是想避其锋芒,找到机会之后再一击毙命。”
闻言,嬴政脸色缓和,道:“帮寡人研墨。”
顾弥:“喏。”
一脸老实本分,乖乖巧巧,唯唯诺诺的样子。
她磨了一会儿手就酸了,偷偷打量嬴政,他还冷着脸,瞧了一会儿,好声好气的问:“大王,你是怎么知道派人在傩祭上刺杀我的人便嫪毐,可是大王已经掌握了证据?”
嬴政:“暂无,人证已死,只能从刺客身上寻找证据。”
说罢,他睨了她一眼,见她似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道:“走吧。”
顾弥:“去哪?”
嬴政冷笑:“去查验刺客的尸体。”
顾弥:“哦。”
见到嬴政起身,她殷勤的上前,虚扶着他的手臂。
心里却道,难不成现在嬴政就开始查嫪毐了吗?
若是因今日刺杀之事去查嫪毐,嫪毐定会盯上事情的源头,以他如今嚣张的气焰,定会再派人刺杀她的。
有点害怕。
好烦。
就在这时,顾弥听到小声的轻哼,抬头看,却又见嬴政的脸色如常,仿佛刚才听到的声音,仅是她的幻听。
得知嬴政要查验尸体,廷尉的人将刺客从地牢的敛尸处,抬到了室外。
地上一共摆着五具尸体,身上有刀伤,脸色青紫,查验尸体的医官正恭敬的候在一旁,等待秦王问话。
嬴政道:“可查探出这些刺客服的是什么毒?”
医官稽首回道:“回禀大王,刺客中的是见血封喉,将此毒服用下去,不出一息,便会心脉麻痹而亡。”
不是说一日之后才能出结果吗?怎么跟与蒙绯说的不一样?
区别对待?
嬴政沉吟:“派人去查这毒的来路。”
顾弥上前一步,看着尸体道:“见血封喉产于南越,又叫箭毒木,其汁液触碰血液,便会使心脏麻痹,窒息而死,若要查清此毒如何到的咸阳,或许可以从南越来的商人着手。”
嬴政意味深长:“没想到你对这些毒物,了解得倒是挺深。”
顾弥闻言心一紧,如今作为秦王身边的人,若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对毒物有些了解,会不会加深对方对自己的防备?
她赶紧撇清道:“回大王,我以前跟着师父生活在大山之中,里面有毒蚁蛇虫,还有有毒的植物,如果不小心触碰到便会要了命,对于山中毒物,倒也算有些了解,不过仅限于了解,毕竟我没学过医术。”
嬴政:“解释这么多作甚。”
刚才到底是谁在意味深长的说她了解这些毒物了解的颇深啊?
果然作为下位者,难逃揣测君王心思的命运。
那她不说话好了。
他继续道:“依你之言,倒有一些道理,传令于赵高,让他去查南越商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此毒的来源。”
侍从:“喏。”
顾弥看着尸体,又忍不住询问一样的狱卒,道:“他们身上可仔细搜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