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你不进来?”姊姊问我。
“嗯。”我应着。
姊姊站在衣橱前面,好像在迟疑着什么,“你进来啦。”
“怎么了?”
“我觉得一个人的话,感觉好像在偷翻别人的东西一样。”她嘟着嘴。
“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啊。”
“我知道,可是……就是有这种感觉嘛,你进来啦,不然我会害怕。”姊姊的声音有点撒娇。
我苦笑了一下,走进了这个家里我从来没有进入过的禁地,看着姊姊打开了衣橱,她的眼睛一亮,好像发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然后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出来摆在身体前面,“漂亮吗?”
“你是要找洗完澡睡觉要穿的衣服吧。”我说。
“也是喔。”她吐了吐舌头。
姊姊去洗澡以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反而觉得脑袋更纠成了一团。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接下来该怎么做?
明天天亮再去找催眠师吗?
话说回来,姊姊这付模样,是那位催眠师造成的‘意外’吗?
又或者是他开了一个玩笑?
无论答案是什么,我觉得我都不能再信任这个催眠师,还是应该直接带姊姊去找医生?
我又突然想到,如果姊姊的模样确定是催眠造成的,以我对催眠的了解,催眠建议的效果应该是有时效性的,说不定明天一早姊姊就恢复正常了。
到那时候,姊姊会不会骂我开她的车……
啊!好烦!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我回到房间打开了电动,心情烦躁的时候大杀一场是最有效的,我将玩到快烂掉的游戏片放了进去,用吕布去打最低级的黄巾之战,这种时候只适合这样无脑的乱打一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才注意到姊姊已经洗好澡,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赶紧将游戏暂停起来。
“这是什么?”她问着,很有兴趣的样子。
“PS3。”我回答着,姊姊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热裤,露出一大截雪白修长的大腿,以前即使在家里,姊姊也从不会让我看到她这样随便的模样,我赶紧转移目光,却发现她只是盯着萤光幕看。
“你玩啊。”她说。
我将摇杆拿给了她,“你想玩玩看吗?”
“可以吗?”她露出了十分跃跃欲试的模样。
“当然可以。”我笑着,每次姊姊看到我在打电动总是一付嗤之以鼻的模样,她连游戏画面都没正眼看过,更别说试试看了。
姊姊接过了摇杆,我在旁边指导着她怎么游戏,我终于发现姊姊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她很拼命的拿着摇杆左摇右晃,但画面上的人物似乎一点也不听她的话,搞到最后,吕布竟然也能被一个据点兵长干掉。
“可恶,”姊姊嘟着嘴,“我是本来就不会玩,还是失忆才变这样?”
我苦笑了一下,“你从来没有玩过。”
姊姊张大了眼睛,“是吗?那换个我玩过的。”
‘这里没有那种东西。’我原本想这样回答,但又不想打破她对自己的幻想,我没有说什么,挑了一个比较适合女生的游戏,以前是想说哪天交女朋友派得上用场才去买来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也没交到女朋友,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会是给姊姊玩。
我们就这样打游戏机打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三更半夜,我已经完全撑不住了,才把姊姊赶去睡觉。
我躺在床上,觉得好像快虚脱了一样,也许明天一早,姊姊就会恢复正常了,我这样盼望着,却发现自己又有一点希望姊姊一直维持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