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宿晓羽开着李宛央的车。名贵跑车上路很轻盈,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怎么了,帅哥,心里不痛快?”
“没什么。”
李宛央笑了,“我还不知道你,一有点心事就挂相。生我气了?”
“没有,我生你气干嘛?”
“怪我刚才拍卖会上挤兑你的前女友,抢她的拍品,还给她秀我们的订婚戒指。我还不了解你们男人?”
宿晓羽没说话,看着前方,到了一个路口被红灯拦下。
他才开口说道。
“这有什么好气的,我说了好多次了,橙子不是我前女友,我和她现在可能连朋友都不是了。”
宿晓羽沉着脸看向前方。
李宛央咯咯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大腿上。“好啦好啦,不提这个了。你说没生气肯定没生气咯,老公,我们现在去哪?”
“我先送你回家,晚晚有事找我。我要回家一趟。”
“你妹妹都多大了,不知道哥哥谈恋爱了,大晚上的还黏着你呢?难道还是个兄控?我这个正牌女友可要吃醋了!”
“你别乱说。晚晚在孤儿院待过,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才能走到现在。相互依赖不是很正常。”
“好~好~好!反正我在你心里的顺位,也不知道是拍第几位的。亏我这么全心全意对你,全力帮你扩展事业。像个恋爱脑一样,想要爱你,还要看你的脸色。”
“你说哪里去了,我一直很感谢你。”
“感谢?”李宛央的手在他大腿上向上移动,“爱情里的感谢,不是在骂人吗?那个梗怎么说的——遇到长得美的,就以身相许;若是长得丑,来世做牛做马再报答大恩。这就是感谢。我可不要感谢。”
宿晓羽无奈笑道,“你哪里丑了,不要妄自菲薄。我还没以身相许么?”
“我李宛央要的是100%,而不是30%的你。”
女人挑逗的手快要摸到晓羽的关键部位了。
“在开车呢,别乱来!被拍到要罚分的。”宿晓羽皱眉说道。
“罚呗,我家有的是律师。车撞了正好换一辆开开。要不我们殉情也行,肯定是全年的大新闻了。”李宛央有点疯批地笑着。
“你也是个被宠坏的姑娘。”宿晓羽由衷地感叹。
开了一段路,李宛央说道,“听说今晚有月全食,老公,一起看吗?”
“我说了,要回去陪妹妹。”
“你问问她有什么事嘛。晚上的大好时间不该优先留给女友?没听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宿晓羽笑道,“反正你家有钱,千金又如何。”
李宛央盯着窗外,直到宿晓羽这人脾气倔,女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隔了一会才说道,“没想到刘子聪那种花花公子还真能追到橙皇。我虽然和橙皇合不来,也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太可惜了。”
这话真是说中晓羽痛处。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想到沈青橙今晚穿的那件性感的黑色卷红边的性感抹胸小短裙,会被刘子聪那种货色粗暴地脱掉,他的呼吸立时就粗重了许多。
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们就正在某处欢爱。
“老公,今天难得天有异象,人家情侣都花前月下,就你不陪我?”李宛央撒娇了,她对宿晓羽认识已经很通透了。
这个月食之夜,地磁紊乱,人心孤苦。宿晓羽也不想自己独自一人,整夜想象橙皇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淫弄的情景。
至于晚晚找自己有什么事,他大致也清楚。
上周一个晚上,晚晚穿着一条细吊带清凉睡裙溜进他卧室,发表了一通他难以接受的宣言。
晚晚抱住他还想要和他接吻。
妹妹喜欢自己宿晓羽当然早就知道的。
他也喜欢晚晚这样聪明又漂亮的女孩。
可是这种喜欢不可能转化成男女之爱。
他和晚晚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家庭惨剧,经历过无奈的分离,数年来孤苦相守,也品尝过顽症康复的喜悦,他们虽然不是血缘意义上的亲兄妹,却感情无比深厚,真要逼宿晓羽在心中排序,念惜和橙子可能都要排在妹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