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心情都很好啊。”
上午最后一节课前,乔芝缘已经在收拾书包了。喜悦像藏不住事的蝉鸣,只是四月中,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想不到比这更高兴的事了!”
同桌调侃,她也反常地笑着点头,等下课铃真的打响,立刻飞奔出门。他们从没见过她去训练时这么轻松。
“她肯定中彩票了。”
“然后再也不用训练。”
“我一会也去买张试试。”
他们谈论道。
医院。今天是时野体检的日子。做完所有检测,他就能出院了。
乔芝缘早就设想好要和他去哪,聊有关近几年到处发生的变化。
如果没有意外,她未来的周末都该这样度过。但不会没有意外。
“我们明明才刚见面。”
病房,乔芝缘背着手,一支向日葵靠在背上。是她路上经过花店买的,想作为惊喜。此刻惊喜还藏在身后。
却被提前扼杀了出现的必要。
他说他不走了,感知到不久后自己还会继续睡去。至少会睡三年。
或许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吐露这些话的时候,他都背坐在床边。
她看不到他的神情。
按理来说,这是无法控制的事。应该由医生来通知。他也不过是噩耗的承受者。他也该很痛苦,需要人分担。
但她莫名觉得这更像决定。
决定不再离开。
决定要赶她走。
“我不要。”她固执地拒绝。
连续得到相似反应,时野恍惚产生了些错觉,好像这个年纪的女孩都这样犟,都喜欢坚持自己的想法到最后。
可是他根本不值得她们坚持。
“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且不说因为这几年,过去的所有努力都被我断送,我已经没有未来——”
“我还做了很糟的事,不配被原谅。我不是好人。别期待我。”他颓丧地坐着,只想等来对方的斥责、离开。
她的脚步走近了。
“你对我从来没有坏过。”
“对我来说是好人就够了。”
“三年对吧?我会努力让你一醒来,就看到我站在奥运赛场上的样子。”
绿枝被插进花瓶。明媚的花瓣摊开在阴影,也依旧耀眼,如火光流淌。
“等等。”
她转身要走,他又开口。
“如果不是严天空家帮忙,我可能早就在某天化灰了。她其实没有错,别对她抱有恶意了……也是对你自己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