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包厢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氛围射灯投下幽冷的光束。
正中央那张被她平时视为“宝座”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
她留著厚重的齐刘海,一头乌黑顺直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蛋冷白如玉。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但那双狭长的凤眼微眯,透出的目光却冷得像冰。
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身材极度高挑。
一袭剪裁凌厉的黑色连衣短裙,紧紧包裹著她曼妙起伏的曲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却將那冷艷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
她此时正慵懒地交叠著双腿,那双腿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病態,线条紧致流畅,从裙摆下延伸而出,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红底的尖头细高跟。
那抹若隱若现的如血般猩红的鞋底,隨著她脚尖的轻轻晃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危险而妖冶的弧线。
王波看著这个女人,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成了筛子:
“姐……不,姑奶奶……这小子不懂事,可能是没听清,您再给我个机会,我这就……”
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单手撑著下巴,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隔著额前的刘海,冷冷地注视著王波。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王波拿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没敢再拨那个电话。
“啪嗒。”
手机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波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刑场一样,挪到了女人面前。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脑袋深深地垂下,几乎贴著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对……对不起……”
女人依旧保持著撑著脑袋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只是那只交叠在上的右腿,缓缓放下。
然后,那只穿著红底高跟鞋的玉足,轻轻抬起。
冰冷的鞋尖,挑起了王波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残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