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宾利慕尚已经被彻底撞瘪,夹在路虎和大卡车中间,像是一块被挤压的铁皮罐头。
而在宾利的车头和大卡车的车厢之间……
有一滩模糊的红白之物。
火豹……不见了。
不。
还在。
在那扭曲的金属缝隙里,只剩下一颗被挤压得变形、鲜血淋漓的脑袋还露在外面。
那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前方,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而在那一堆烂肉下面,一只断手还紧紧地攥著那把散弹枪。
死不瞑目。
真正的……肉泥!
整条环山公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变形的引擎盖下发出“滋滋”的散热声,以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顺著大卡车的轮胎缓缓滴落的“嘀嗒”声。
“豹……豹哥……”
火凤呆滯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散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著那滩混合在金属废墟中、已经分不清人形的红白之物,看著那只死死攥著枪的断手。
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悲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就在这时。
“咔噠!”
那辆车头已经完全撞烂的路虎揽胜,变形的驾驶座车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隨后被一只脚从里面暴力踹开!
一只沾著灰尘的黑色运动鞋迈了出来。
李天策神色冷漠,缓缓走下车。
他先是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那被夹成肉泥的火豹,仿佛只是在看一滩烂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隨后。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迅速落在了不远处惊魂未定、髮髻凌乱且脸颊上沾染了点点血跡的林婉身上。
看到她虽然狼狈,但並没有受到致命伤。
李天策眼底的那抹紧绷终於鬆了一分。
下一秒。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火凤!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停顿。
“崩!”
李天策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带著滔天的杀意,猛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