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根部。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的满负荷运转。
那台钢铁巨兽浑身散发著滚烫的热浪,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几乎遮蔽了灯光。
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停歇。
终於。
隨著最后一声沉闷且通透的“噗嗤”声响起。
阻挡在最深处的那层坚硬岩石,被彻底击穿。
管桩一泄到底。
泥浆四溅。
“通了!!”
“终於打通了!!”
工地四周。
那群守候了整整半夜,满身油污的工人们,看著那根彻底没入地下的管桩。
哪怕已经疲惫不堪,此刻也忍不住摘下安全帽,挥舞著手臂,爆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太深了!”
“这块地真硬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干进去!”
“还是这机器带劲!哪怕是石头也给它干碎了!”
隨著那根滚烫的撞锤缓缓停止在半空,冒著丝丝白烟。
那台咆哮了整整一夜的机器,这才发出一声满足般的嘆息,缓缓熄火。
夜。
在这一片喧囂的欢呼声中,终於重归死寂。
……
此时此刻。
滨海市,玫瑰庄园。
“咔噠。”
门锁落下。
林婉把那双踩了一整晚高跟鞋,早已酸痛不堪的脚解放出来。
她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开灯。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走到客厅,身体轻飘,重重地陷进了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