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她很少这么叫他,大多时候叫董事长,或者李总。
但今晚,酒精的作用,加上生死的刺激,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你打算……就这样躲一辈子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从我知道楚天南还在海外活著的那天起,你就一直躲。”
“这一年,我一个人在外面顶著所有的压力,跟赵家斗,跟魏家周旋,跟集团內部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
“我也很累……”
林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眶微红:
“李月辉,你是个男人,也是月辉集团的创始人。”
“遇到事情就知道躲,这是你的风格吗?”
“能躲多久?一年?十年?还是躲到死?”
李月辉依旧没有说话。
只有打火机点菸的声音传来。
林婉握紧手机,情绪有些失控,把这一年多压抑在心头的委屈和愤怒,借著酒劲全倒了出来:
“你知道你这么一躲,给我、给集团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吗?”
“外界都在传你死了,或者是捲款跑路了。”
“公司的股价动盪,人心惶惶。”
“还有你和楚天南当年的那些恩怨,那些流言蜚语……”
“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替你挨骂,替你解释!”
“为什么就不能站出来?”
“哪怕是死,我们也该站著死,而不是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著!”
“呼……”
电话那头,李月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良久。
他终於缓缓开口。
声音不再是刚才的疲惫,而是变得异常冷静,甚至透著一股冷酷的理性:
“婉儿。”
“你以为,我躲起来,仅仅是因为怕楚天南那个残废吗?”
“你以为,我李月辉混了一辈子江湖,真的越活越回去了,是个怕死的懦夫?”
林婉一愣:“不然呢?”
“呵……”
电话那头,传来李月辉一声带著几分淒凉的冷笑:
“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