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拂著他那犹如雕塑般完美,却又布满霸道肌肉线条的宽阔后背。
他没有穿衣服,双手极其囂张地叉在腰间,就这么大喇喇地迎著江州的无边夜色,俯瞰著脚下的万家灯火,一点隱私也不考虑。
大床中央,冷月犹如一只慵懒的黑猫,將那具泛著迷人粉色光泽,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娇躯半掩在凌乱的薄被下。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还残留著几分未曾褪去的迷离。
她静静地看著阳台上那个浑身散发著无赖与霸气气息的流氓背影。
沉默了片刻。
“明天晚上的对决……”冷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你,到底有几分胜算?”
李天策双手叉腰,头也不回,夜风吹动著他的碎发。
“没有胜算。”他语气极其平淡地吐出四个字。
冷月看著他,没有说话,呼吸却微微一滯。
“关镇岳能压得江州武道界抬不起头,绝非浪得虚名,他的实力,远在燕北辰之上。”
李天策看著远处的漆黑天际,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认真地分析道:
“大宗师的境界,每一小步都是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那天在魏公馆的气势碰撞中,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体內的罡气已经隱隱有了那种,你说过的『生生不息的返璞归真之兆。”
“虽然老子的实力在这三天里已经恢復到了巔峰,还借著那棵破参的药力和你的极阴之气,比以前还要精进了半步。”
李天策回过头,嘴角咧开一抹狂傲的弧度:“我有绝对的自信,最少能跟他五五开,甚至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但到了那个级別的生死搏杀,剩下的那五分……就得看天命,看谁更豁得出去这条命了!”
听到“天命”二字。
冷月那双漂亮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隨时准备去拼命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颤动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挣扎与纠结。
她放在被子下的玉手,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床单。
“其实……你明天也可以不去的。”
冷月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极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明天晚上,在刀锋山上,除了关镇岳之外……”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李天策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疑惑地回过头,盯著她那张略显苍白的俏脸:“除了关震岳之外?还有谁?怎么了?”
冷月避开了李天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拉了拉滑落的被角,“外面风大,你还是进来休息吧,保持体力。”
李天策微微眯起眼睛,极其古怪地上下打量了这个清冷美女几眼。
以他那敏锐的直觉,当然听出了冷月话里有话。
但他並没有去逼问。
李天策收回目光,重新將视线投向了头顶那片被乌云遮蔽,仿佛压抑著狂风暴雨的无边天际。
他缓缓张开双臂,任由狂风吹打在强悍的胸膛上,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桀驁不驯的狂暴怒吼:
“老子这辈子,从不信天命!”
“老子就是要,日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