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犹如醇厚红酒般慵懒,却又透著上位者绝对冷漠的女人声音,在魏望舒头顶响起:
“就在五分钟前,战部接管了刀锋山。”
“你寄予厚望的关镇岳,被那个男人亲手拧断了脖子,像条死狗一样扔在了废墟里。”
听到这个足以让整个江南武道界地震的恐怖消息,蹲在墓碑前的魏望舒,手指仅仅只是极其细微地僵硬了半秒。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惊骇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极其平静地伸手,擦去墓碑照片上的一滴雨水。
“不过,这也不算一件坏事。”
高贵的女人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关镇岳一死,魏家底蕴尽毁,现在的江州就是一盘散沙,群龙无首。”
“这正是我们全面接盘,彻底掌控这座城市地下秩序的绝佳时机。”
“上面对你的隱忍和手段很感兴趣。”
“已经派了专人过来,他会全面接管你在江州的安保,扶持你,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
高跟鞋的主人微微低头,看著魏望舒的背影,拋出了最后的权力诱饵:
“至於那个躺在病床上的魏崑崙……你想让他怎么死,隨时可以开口。”
“他这条贱命,现在就捏在你的手上。”
雨,渐渐大了。
魏望舒缓缓站起身。
她转过头,那张原本在李天策和关镇岳面前充满了忌惮与绝望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褪去了所有的偽装与软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地狱淬炼后,犹如毒罌粟般致命的冰冷与野心。
“让他死?”
魏望舒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死得太快,太便宜他了。”
“我要用这世上最好的药吊著他那最后一口气,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著,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他最在乎的魏家大院拆成废墟……”
“我要让他,感受这全世界最漫长,最绝望的折磨。”
魏望舒没有再看墓碑一眼,直接转过身,踩著满地泥泞与积水,大步朝著陵园外走去。
黑色的长裙在冷雨中猎猎作响。
在前方等待她的,是三辆防弹级別的黑色迈巴赫,以及数十名全副武装,在雨中犹如標枪般向她九十度鞠躬的黑衣精锐。
这一刻,没有谁再去施捨或者怜悯这个曾经的私生女。
雨幕中,那个挺拔而冷酷的黑色背影,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棋子。
而是一位即將把整个江州踩在脚下,掀起漫天血雨腥风的狠辣女王。
风雨渐盛。
女人的身影,却屹立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