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要开刀的,就是你的月辉集团。”
林婉闻言,眼帘微垂,冷静地分析道:“苏家虽然底蕴深厚,但毕竟身处江州腹地,等於是被魏望舒关门打狗。”
“除非苏震天能像沈凌清那样果断跑路,否则绝对是九死一生。”
“但月辉集团在滨海。”
“这里和江州不属於同一个行政辖区,江州总督的手还伸不过来。”
“魏望舒想短时间內,像收编江州其他海门一样,在滨海动月辉集团,没那么容易。”
江湖走和滨海毕竟是两个地方。
再加上月辉集团在滨海深耕多年,很多时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你错了。”
李天策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林婉的侥倖心理。
“在那个上京萧公子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行政地界之分。”
“江南几省,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棋盘而已。”
“一旦他们整合了江州的资源,绝对会以泰山压顶之势,在股市、供应链、甚至是地下世界,全力以赴地对月辉集团发起跨区域的绞杀。”
“到那个时候,滨海的界碑,挡不住上京的刀。”
听到这番极其残酷的剖析,林婉陷入了沉默。
她蹙著眉头,转过头看向李天策:“局势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李天策回答得极其乾脆,他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摊了摊左手:
“我就是个粗人,武斗、杀人、拔钉子,这些脏活累活我在行。”
“但如果是金融阻击、资本运作这种商斗,那就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得林总您亲自出手。”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看著林婉的眼睛:“你负责在明面上跟他们抢筹码,我负责在暗处保护你的安全。”
“只要有我在,我保证那帮什么大宗师、死士连你的一根头髮都碰不到。”
看著身旁这个浑身是血、却依然能把“保护你”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又极其霸道的男人。
林婉的心臟,罕见的漏跳了一下。
她定定地看著李天策,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万载玄冰,仿佛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今晚……”林婉轻声开口,“辛苦你了。”
“这叫什么话?”李天策挑了挑眉,“给自己老婆办事,天经地义,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林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
在李天策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林婉竟然缓缓抬起了那只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白皙的縴手。
没有犹豫,没有闪躲。
她就这么平生第一次、极其主动地,將自己温软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李天策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背上。
轰!
李天策几乎是浑身一僵。
哪怕是刚才面对上京大宗师的雷霆一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此刻,感受著手背上那惊人的柔软和微凉的触感,这位横扫江州的年轻大宗师,竟然连呼吸都有些停滯了。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