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林云赞许,眼底有了些笑意。
所以要一开始就要设下规矩,自己只负责投资,不主持具体工作,人设一旦立下来,这类牛马工作就会远离自己。
丹也很高兴,林云的这种懒散行为,被他解读为信任。
所以拍着胸口说:“您和我说个价,我去努力尝试,尽量讲到您的要求。”
林云说:“四十万吧,就在一开始的基础上,一半开始讲。”
“啊?”隔着电话都能猜出丹脸上的错愕。
林云说:“我们俱乐部现在的条件你很清楚,哈尔赚来的钱都用来还账,我拿出来的70万,能剩下多少,才是俱乐部接下来的流动资金。”
“虽然是越多越好,但40万……”
“是的,40万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每多一万,可能都是孩子们能不能换上新滑雪服的关键,你不是一直想要把那些老旧的滑雪服换了吗?”
“可是……”
“俱乐部的天花板也坏了,有一台造雪机坏了很久,核心部件需要换,玛莎姨已经六年没涨过工资了,俱乐部给教练开的工资也是同行业里比较低的。”
“明白了,林先生,我会拼命地砍价,哪怕能多买一套滑雪服都好。”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终于强硬了起来,“那个破厂子放在那里只会接灰,我们出手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应该感谢地是他们。”
“……没错。”林云愣了一秒后,轻笑。
一说到俱乐部,一说到钱,丹就又变成了那个和一群债主们斤斤计较疯狂哭穷的“老板”,他也是从苦日子走过来的,更何况现在的俱乐部也还没有真正富裕起来。
所以改变心态很重要,在商场的博弈中,以为自己占便宜的,往往会让对方占更多的便宜。
林云确认丹现在的状态就不错,满意地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讲价他不担心了,丹一定会成为一个“守财奴”,斤斤计较到对方都可怜他的程度。
那么这场交易就赚了。
至于他,还有些事情要捋一捋。
挂断电话,林云起身走到了窗户边,入眼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北境的冬天太过漫长,如今已经是上月中旬,但一点春天的痕迹都看不见。
厚厚的积雪堆在地面和在屋顶,距离越远越是无法分清,那些耀眼的白究竟是高是低,是街道还是房屋。
渐渐的,脑子里的一团思绪,也在这个过程里被捋顺。
哈尔的欠款,基本已经搞定。
对哈尔的培养,一刻也没断过,资金充裕后,还可以增加投资。
重点是原书里的剧情需要时刻关注,尽量做到防患于未然。
最后剩下的,就是享受这重活一次的人生。
……
窗外,夕阳正往西沉,把那片废弃厂区的红砖墙染成一片暖橙色。几只乌鸦落在隔壁厂房的屋顶上,嘎嘎叫着。
丹挂断电话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那份激动压下去。
林先生让他从四十万开始讲价。
要不是林先生提醒,他现在可能已经兴冲冲地签了合同,回头还得觉得自己替俱乐部省了一大笔钱。现在想想,八十万买个破厂房?他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里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推门走了进来。
“还没走?”里奥问。
“马上。”丹说,“你怎么没直接回家?”
平时在滑雪公园训练结束,里奥都会直接回家,不用再绕一大圈来俱乐部。
虽然他的房子就在俱乐部附近,但结束了工作,也没人想要加班。
里奥走到办公桌边坐下,利落地摆弄手里的文件夹,“回来做训练计划,洲际杯就剩一个月了,得把每天的训练排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