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打开导航,出发!
南城是个老城,两千多年的历史,到处都是河、桥、巷子。
老城区不让拆,也不让建高楼,所以还保留着那种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的样子。
本地人管这叫“老南城”,游客管它叫“梦里水乡”。
哈尔对这个词很感兴趣,问林云是什么意思。
林云想了想:“就是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哈尔点头,又问:“那我现在是在梦里吗?”
林云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哈尔就哈哈的笑,心情非常亢奋。
他们住的新房子在城东,离老城区倒也不远,但开车要十多分钟。
按照导航,将车停在老城外的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往巷子里走。
现代化的车水马龙在身后消失,他们像是穿越了时空。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白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脚下是石板路,被磨得发亮,缝隙里长着青苔。
偶尔有一扇木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天井,种着桂花树或者石榴树,树下摆着藤椅,收音机里放着评弹。
哈尔走得很慢,看什么都新鲜。
“这是什么?”他指着门楣上一块砖雕。
“蝙蝠。”林云说,“五只蝙蝠,叫五福临门。”
“蝙蝠不是坏的吗?”
“在夏国是好的,代表福气。”
哈尔“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指着头顶:“那是什么?”
林云抬头,是一棵从墙里面伸出来的石榴树,枝条探到巷子上方,结了几个青涩的小果子。
“石榴。”
“能吃吗?”
“还没熟。”
哈尔有点失望,他伸手摸了摸那颗最小的石榴,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巷子尽头是一条河。
河不宽,两岸是石砌的驳岸,每隔几步就有一座石阶通到水边,有个老人坐在台阶上钓鱼,悠然自得。
河面上有船,小小的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摇着橹,慢悠悠地从桥洞里钻出来。
哈尔站在河边,看了很久。
“想坐吗?”林云问。
哈尔点头。
船夫把船靠过来,用方言问了一句,林云用普通话回了,船夫换了口音很重的普通话:“两个人?一百块。”
林云扶哈尔上船,船晃了一下,哈尔个子大,重心高,上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船夫在后面笑:“慢点慢点,这船经不起你晃。”
哈尔也吓的不行,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两只手抓着船帮,姿势僵硬得像块木板。
林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你滑雪的时候不怕,坐船怕什么?”
“滑雪我能控制。”哈尔说,眼睛盯着水面,“这个控制不了。”
船夫摇着橹,船慢慢往前走。两岸的房子一栋接一栋地从眼前滑过去,白墙黑瓦,错错落落。有的房子底下直接泡在水里,墙根长着一层绿绿的青苔,像是给白墙镶了一道边。
河面上漂着几片落叶,船过去的时候,叶子被推开,又慢慢聚回来。
过了几分钟,哈尔没那么紧张了,他松开船帮,把手放在膝盖上,开始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