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投资方进入一年后。他又来找我。“我想退一半日常。”我笑。“你上次不是还觉得运营总监瞒你?”“现在习惯。”“为什么突然?”“身体累。”我看他。“你去检查了?”“正常体检。”“没有大问题。”“就是睡不好。”“电话太多。”“那不是退。”“是该少管。”成哥现在最大问题。职业运营总监虽然接一部分。但重大采购、客户、供应链。大家仍找他。尤其几个老员工。越过运营总监。直接微信:“成哥,这个怎么办?”他嘴上骂。手上回。结果运营总监越来越尴尬。“你自己造成。”我说。“知道。”“那你准备?”“以后超过权限找我。”“其他不回。”“你做得到?”“试。”第一周。失败。晚上十一点。一个仓库主管发:“成哥,明天客户临时要加一批。”他秒回:“让二仓——”回到一半。想起。截图给我:【差点。】我回:【删。】他真删。让主管找运营总监。第二天。事情也解决。第三周。开始适应。最难的是一个跟他很多年的采购老员工。直接电话:“成哥。”“现在什么都让我找王总。”“感觉公司不是你的。”成哥听完。差点心软。后来回:“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说完自己还挺难受。这就是股权和组织都变化以后。创始人必须接受的事实。后来。他把自己职位从执行总经理。改成董事长兼供应链战略负责人。听着更大。实际管少。运营总监正式升ceo。我知道后第一句:“成董事长。”他骂:“听着老。”“你都快四十。”“滚。”角色一换。他反而开始做自己最擅长的。原料。大客户。翡翠判断。不再天天批请假和仓库修门。整个人精神明显好。他有次跟我说:“以前我以为。”“老板就得什么都知道。”“现在发现。”“不知道一点。”“挺舒服。”“恭喜。”“但偶尔还是慌。”“慢慢来。”所有人都在学同一课。把手松开。……陈嘉伟代理第六周。我故意做了一个小测试。不是钓鱼。只是观察。一个中等客户提出临时跨仓调货。金额没到重大审批。按新权限。运营团队自己能定。我没有出声。周庆山也在办公室。消息抄给我们。以前这种。一定有人打电话:周总怎么看?这一次。没有。陈嘉伟让运营主管评。仓库看容量。财务看成本。一个小时。决定。邮件抄送。我看完。转头问周庆山:“手痒吗?”他笑。“有一点。”“你觉得方案怎样?”“我会换另一个仓。”“为什么?”“路线短。”“成本呢?”“高一点。”“所以他们选这个也有逻辑。”“嗯。”“那你准备插吗?”“不了。”客户最终正常。没有问题。周庆山下午突然说:“好像真不用我。”语气特别怪。有轻松。也有失落。我没用鸡汤。只问:“晚上吃什么?”他愣。“什么?”“你今天没事。”“早走。”“请我?”“你比我有钱。”“那你请。”“滚。”晚上我们真去吃。周庆山第一次主动谈退休以后。不是彻底退休。他想留在集团做区域市场顾问。一年工作四五个月。其他时间回国陪家里。“你老婆同意?”“她让我早几年就回来。”“那你为什么不?”“以前觉得公司离不开。”他笑。“现在发现。”“可能是我自己离不开公司。”我没说。这句。对我也有警示。八周代理结束。关键指标没掉。客户续约正常。内部响应反而快。利润改善还没完全显。但至少没有“周庆山一放权,公司就塌”。总部最终批准:陈嘉伟正式任雅加达区域负责人。周庆山转高级区域顾问。六个月过渡。不保留日常审批。通知当天。全员大会。周庆山自己上台。他没有讲“我终于功成身退”。只说:“十二年。”“我做过很多对的。”“也做过很多不该继续做的。”台下很安静。“以前大家找我。”“我觉得是信任。”“后来唐总来。”“他说一句很难听的话。”所有人看我。我心里一紧。这老家伙想干嘛?他笑。“他说。”“如果十二年以后。”“公司还只能我做。”“那我才真输了。”下面有人笑。我也笑。“当时我想骂他。”“现在觉得。”“有一点对。”他转头看陈嘉伟。“以后日常事。”“找陈总。”“谁再偷偷找我。”“我也转给他。”台下一个老人喊:“周总,那我们还能请你喝酒吗?”全场笑。周庆山也笑。“酒可以。”“审批不行。”就这么一句。交权成了。没有宫斗。没有赶走。也没有谁输了。只是一个时代。真的换了负责人。:()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