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脸色涨红:“可我们也是怕被拖死。”
“我理解恐惧,不接受造谣。”
老板坐了回去。
陆正平站在旁边,眼里多了一点审视。
他忽然问:“齐书记,你不怕得罪供应商?”
“怕。”齐学斌说,“但更怕清河没有规矩。今天谁声音大谁先拿钱,明天所有人都会学会闹。”
陆正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当天中午,十亿国家队专项贷款到账的消息,像一阵风,从长鹏厂区刮到清河,再从清河刮到金陵。
省行办公室里,刘大明看着内部金融系统里的资金变动记录,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苦药。
秘书小声说:“刘行,真到账了,政策性银行监管账户,绕过我们省行体系。”
刘大明把材料放下:“谁批的?”
“国家级银团,银监系统特派协调组现场签的。”
刘大明沉默许久:“齐学斌还真把水从京城引下来了。”
同一时间,汉东省委大院。
叶援朝正在听秘书汇报。
“叶省长,清河那边拿到了十亿国家级专项贷款。”
叶援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十亿?”
“是,钱已经到账。”
“谁牵的线?”
“发改委陈怀远,银监系统特派协调组陆正平带队,政策性银行签的协议。”
叶援朝端起茶杯,手停在半空。
秘书低声说:“省行那边没有提前收到消息。”
叶援朝把茶杯重重放下:“废物!”
秘书不敢接话。
叶援朝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忽然冷笑起来。
“十亿就想救长鹏?齐学斌真以为自己赢了?”
秘书问:“您的意思是?”
“长鹏缺的是三十亿。”叶援朝转身看向窗外,“十亿只能让他多喘几天。供应商挤兑,设备尾款,产线调试,舆论危机,这些哪个不要钱?”
秘书点头:“剩下二十亿,短期内他很难找到。”
“不是很难,是根本不可能。”叶援朝冷声说,“省内金融口已经封死,苏家那边也不会给他。国家队这十亿,反而把他架得更高。半年量产对赌一签,他要是失败,连清河核心地块都要赔进去。”
秘书眼睛一亮:“那我们继续推动舆论?”
“继续。”叶援朝说,“把乐视的新闻往长鹏身上绑。告诉那些供应商,国家队只给了十亿,说明上面也不敢全信清河。让他们继续要全款。”
“明白。”
叶援朝拿起那份临水配套区招商进度表。
“另外,临水那边再加一把火。谁从长鹏供应链退出,临水当天垫付违约损失。”
秘书低声问:“成本会很高。”
“高也要烧。”叶援朝说,“十亿国家队贷款,救不了一个三十亿窟窿。我要让齐学斌拿着这十亿,亲眼看着剩下二十亿把他压死。”
清河特区,长鹏财务结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