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之海很大,大到超乎想像。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会成为海盗们的天堂,但也同样是海盗的地狱。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当海盗?
如果海盗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来无风之海……
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抿著乾裂的嘴唇,看了看学者號上已经伸出的炮筒以及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火銃,最终还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哈哈笑著露出了快要腐烂的牙床:
“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对大名鼎鼎的学者进行掠夺呢。”
“小的们,还不快把你们的武器都收起来。”
黑色金枪鱼號上面的水手,虽然在努力地装出凶狠的模样,可是听到船长的命令后,一个个都鬆了口气。
甚至有一些水手都直接瘫坐了下去,刚才只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对峙,就让这些曾经凶恶的水手耗去了全身的力气。
老托尼把那把硕大的长刀扛在肩膀上,哼哼了两声:“现在,你们愿意交易了吗?”
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笑著向前走了两步,可这时却看到对面学者號上的火銃已经瞄准了自己。
这群该死的小矮子!
不是说皮毛族是一群都快要灭族的书呆子吗?
怎么一个个的比我还要像海盗!
虽然在心里已经把老托尼骂了千万遍,但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还是挤出了一个堪比亡灵生物的笑容:“当然要交易了,只不过这个价格……”
老托尼却直接抬起了长刀,砍在了他们面前连接两艘船的木板上,一口浓痰吐进了海里:“呸!別说我的价格贵,你们黑色金枪鱼號也不是才刚来无风之海的菜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我只要淡水火炮还有火药,你们应该还有一些存货,剩下留一部分,足够你们离开无风之海劫掠一次了。”
“不然错过了我们,你们拿著这些武器,恐怕也没有力气出去劫掠了吧?”
“在这个时候,隨便来一只小海盗都能把你们全灭。”
说到这儿的时候,老托尼忽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自家的学者號,又看了看毫无抵抗能力的黑色金枪鱼號。
似乎是在盘算著他们是不是有资格吃下这条大鱼。
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额头顿时渗出了冷汗,这群该死的小矮子不会真的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说这群学者的船是无风之海上唯一值得信赖、可以进行交易的对象?
这群天杀的学者,活该被人追杀到灭族!
作为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他们在无风之海上已经晃荡了半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竟然连一次成功的劫掠都没有,不是说他们水平不到位,只是他们运气差到了连一艘商船都看不到。
就这样,他们能在无风之海上生存半年时间已经算是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如果这群该死的小矮子真的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別说是出手劫掠了,就是他们坏心眼地往甲板上丟一块麵包果,这艘船都得譁变。
如果每人给一块刚才那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这船上的混蛋都敢把他这个船长的脑袋砍下来。
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连忙拍了拍手说道:“我可能是朗姆酒喝多了听错了价格,我觉得你的报价没什么问题。”
“我这里还能腾出来三门火炮,20包火药,以及三桶清水。”
老托尼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七八个装满了麵包果的筐子,他摇了摇头:“不够,至少5门火炮,30包火药和四桶清水。”
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顿时炸了毛:“你这该死的小矮子,我已经拿出全部的诚意了,我这可是双桅帆船,撑死了就只有16门火炮,给你这么多,你们的学者號装得下吗?”
“最多再给你们50枚炮弹!”
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声音都有些变形了,如果不是连他自己都快饿得出幻觉了,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忘记海盗的骯脏和卑鄙,给出如此有诚意的价格。
老托尼咂了咂嘴,最终还是没有过多的逼迫,他用刀背敲了敲船舷上的栏杆:“好吧,谁让我是无风之海上最博学的人,也是第二善良的人,既然如此,那你们可以將火炮和东西搬过来了。”
黑色金枪鱼號的船长,咬著牙很想上去撕碎这个看上去很適合烧烤的小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