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晃动的“鬼影”,不过是穿着条纹病号服、形容枯槁、动作僵硬扭曲的“病人”。
他们有的嘴里淌着涎水,有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有的佝偻着背发出非人的嘶鸣,有的脸上带着诡谲到极点的笑容……
他们不是鬼,但,也不完全是人。
温羽凡“看”得很清楚:这些“病人”体内,流转着与乌木盒中那鬼物如出一辙的、阴郁黏稠的浊流气息!
只是远不如那鬼物凝练强烈,像是被稀释、被割裂,或者……被植入、被寄生的痕迹。
他们的行为癫狂,眼神混浊,显然早已失去自主意志,沦为这阴郁之力的傀儡。
他的视线漠然扫过这些围聚过来的“病人”,如同扫过一堆毫无生命的朽木。
无关之物,无需理会。
唯有那道“睚眦必报”血脉指引的、持续发热的烙印方向(精神病院主楼后方,一片被高大围墙隔开的、最阴暗深邃的区域),才是他唯一的路。
他径直向前,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他就像一柄裹着沉默的刀,切开凝滞的空气,切开那些环绕的阴郁气息,切开眼前所有障碍,朝着那目标,沉默而坚定地推进。
“病人”们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此轻松地过去。
大约是他那无视一切的姿态,又或是他身上散发的、比他们体内阴郁之气更森寒冷冽的杀意,刺激了这些傀儡。
异变顿生!
“嗷——!”
“嘻嘻嘻嘻!活人!血!”
凄厉的嘶叫陡然拔高,数个方向的“病人”同时暴起!
他们动作扭曲却迅疾,指甲疯长如爪,眼中翻涌着灰白浊光,完全抛弃了防御,只余下最纯粹的、被操纵的嗜血与疯狂,从左、右、前三个方向,朝着温羽凡猛扑!
距离最近的,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她佝偻的脊背此刻惊人地弓起,长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尖啸,直取温羽凡咽喉!
右侧,一个壮硕如牛的男“病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抱着路边一块景观石就砸了过来!
前方,三个“病人”呈品字形包抄,或挥舞生锈的铁条,或赤手空拳扑来!
毫无章法,只有疯狂。
然而,在温羽凡眼中,这些攻击慢得如同电影放慢了十倍。
他的灵视在战斗瞬间已被推至极限,所有攻击的轨迹、力道、甚至“病人”体内那股浊流涌动的细微滞涩,都清晰无比。
没有躲闪。
右手探出,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噗嗤!”
手掌精准地贯入扑来老妇的胸膛,五指微扣,直接握住了她心脏位置——那团阴郁浊流最浓的核心!
“嘶——!”
老妇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但温羽凡手掌上本源真气骤然爆发,提尔战纹金光在指尖亮起,沛然莫御的力量碾碎了肋骨,更瞬间湮灭了她体内的那股浊流!
他手掌抽出,老妇的身体像被抽掉了主心骨,瞬间软倒,伤口涌出的血是黯淡发黑的,带着一股腐臭。
同一时间,温羽凡身形微晃,避开了那砸来的景观石,右脚猛地侧踹而出!
“嘭!”
巨力轰在壮硕男“病人”的膝弯,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栽倒,温羽凡却已欺身而上,一脚重重跺下,跺在他后颈!
“咔嚓!”
颈骨断裂,生机断绝,头颅诡异地扭曲,黑血从嘴角涌出。
前方包抄的三人已到近前!
温羽凡不退反进,左手化掌为刀,凌厉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