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的嘴唇动了动。
“皇城。”
两个字。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温羽凡没有说话。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前因后果,在他脑海里已经自动串起来了。
陈墨的死。
殷长渊的诡异。
养魂炉的赠予。
那句“人世间不过是一个囚笼”。
姜鸿飞的异常。
还有——那个他一直隐约感觉到、却始终没能看清的、藏在所有迷雾背后的影子。
那个站在所有人头顶的、不可撼动的、不可触碰的、不可质疑的存在。
镇国剑尊。
温羽凡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已经变了。
不是震惊——震惊在那一闭眼的时间里就被他压下去了。
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深海暗流一样的东西,在瞳孔深处无声地翻涌。
“结果呢?”他问。
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云无心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花白的、疲惫的、却依旧清明锐利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
他没有崩溃,没有失态,没有追问“为什么”和“怎么可能”。
他只想知道结果。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原因。
云无心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第一。”
她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
“陈白虎老祖……战死。”
战死。
两个字。
温羽凡放在膝上的手,指节骤然泛白。
他没有说话。
云无心继续说,声音更低了:
“陈立国将军,和带来的二百名白虎军精锐……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梧桐叶还在沙沙响,远处高楼的灯火还在闪烁——魔都的夜,依旧璀璨而平静。
可这间书房里,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温羽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怎么死的”,没有问“打了多久”,没有问任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