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轨迹消失在树冠线后,手指攥紧了刀柄。
空投里有食物,有水,有药品,甚至可能有武器——如果他能抢到,至少接下来的几天能撑过去。
他估算了一下空投落点,离他应该只有几百多米。
他开始跑。
身法压到最低,脚步踏在腐殖土上几乎不发出声响,但速度极快,像一匹在密林中穿行的孤狼。
他没有同盟,没有队友,没有后援。
他只有一把刀,一个女儿,和一股死都不肯松手的劲儿。
“让我捡漏。”
他咬着牙,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就捡一点。”
三分钟后,他靠近了空投落点。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几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垂落下来,形成天然的屏障。
空投箱——一个长方体金属箱,已经落地,箱体周遭的地面被砸出了浅坑,周围的灌木被气浪震得东倒西歪。
林啸蹲在一棵巨榕的气根后面,透过藤蔓的缝隙朝空地望去。
他看到了人。
五个人。
五个白人面孔的武者,穿着统一的深绿色战术背心,腰间别着制式短枪和战斧,正在空投箱周围警戒。
他们的站位很专业,五个人呈扇形分布,覆盖了空地的主要入口方向,眼神警觉,气机波动稳定而沉凝——这是训练有素的团队,不是临时搭伙的草台班子。
其中一个人已经蹲下来,正在用一把多用途刀具撬空投箱的密封锁。
“……拿到就撤。”
蹲在地上撬锁的人用英语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急迫,“这片区域今天已经出现两次异常震动了,不安全。”
“快开。”另一个站在他身后警戒的人催促,“我们之前没带够补给,这一箱再拿不到,后面几天只能啃树皮了。”
林啸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得出那种战术背心不是某个国家官方队伍的制式,但最次也是某些私人武装或雇佣兵团的装备。
这些人有组织,有配合,有后援,连空投都能定得这么精准。
他一个独行客,怎么抢?
他的手摸向腰间刀柄,又缓缓松开。
硬抢不行。
五打一,就算他豁出命去,也未必能抢到东西,反而可能把命搭进去。
他得等,等他们拿到东西放松警惕的时候,或者等他们离开的时候……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撬锁的人“咔哒”一声,撬开了空投箱的密封锁。
箱盖弹起,露出里面的东西:压缩干粮、肉制品罐头、水净化片、急救包、能量棒、几盒抗生素,还有——一把崭新的、套着刀鞘的战术短刀,刀鞘上缠着防滑胶带,刃口泛着冷光。
“有吃的!”
蹲在地上的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压缩干粮。
就在他指尖触到包装袋的同一秒——
密林深处,一道沉重的、带着浓烈腥臊味的气浪,突然从侧面的藤蔓丛中炸开。
“吼——!!!”
那声音不像异兽,不像野兽,像一头被锁了几十年后终于挣脱锁链的怪物,在张开血盆大口吼出的第一声——混杂着愤怒、饥饿、以及纯粹的、不受任何理性约束的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