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转过头,用俄语和身后的两个东欧武者说了几句话。
那个使短棍的东欧人想了想,用同样流利的俄语回了几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疑,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使暗器的那个虽然皱着眉,但也没有反对。
维克托转回来。
“行。”他说,“我们加入。但有一个条件。”
“说。”
“异兽身上的积分芯片,归击杀者。”他的目光很平,“谁的刀先碰到要害,积分就归谁。不分赃,不轮流。”
顾青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交。”
他伸出手。
维克托看了看那只沾着泥垢和干涸血迹的手,然后伸出自己的手——两只手掌在晨光中握在了一起,力道很重,像两块石头撞了一下。
九个人的临时联盟,就这样在一棵倒伏的巨木后面,以一种几乎草率到不像话的方式成立了。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击掌为誓,甚至没有交换真名。
只有一句“成交”。
但在维他岛上,这已经足够了。
……
类似的合并,在维他岛的其他角落也在发生。
岛屿西北部,一支由两名法国武者和一名南非武者组成的三人小队,遇到了两个独行的南美宗师。
那两个南美人之前被红魔抢过卡,是“失卡者”状态,在补给点领了新卡之后一直在密林里游荡,不敢深入也不敢离开。
五个人在一片被异兽踩踏过的林地里碰了面,短暂的互相打量和评估之后,法国武者中为首的那个——一个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说话带着波尔多口音的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
“先生们,”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式腔调,每个元音都拖得圆润而悠长,“我提议我们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分歧。”
他朝远处那片焦黑的林地努了努嘴。
“那些东西不关心我们是哪国人。”
两个南美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用葡萄牙语说了一个字。
法国人微笑着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
岛屿中部,一支更庞大的联合力量正在悄然成型。
两支来自东南亚的武者小队——一支是三个泰国人,一支是两个越南人,在一处沼泽边缘遇到了一个独行的中东武者。
那个中东人手里攥着一柄弯刀,浑身是伤,左眼被异兽的爪子划了一道,肿得睁不开,右眼红得像兔子。
他是之前那场三方混战的幸存者之一,他昨晚一个人在密林里跑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实在跑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泰国小队的领头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
看到他的时候,先是用英语问了一句:“还活着?”
中东人抬起唯一能睁开的右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嘶哑:“……废话。”
泰国人笑了一下,从腰间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扔了过去。
中东人接住,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差点噎住——嗓子太干了。
越南人递过来一个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