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沉从回忆的深渊里浮出,惊醒过来。
“什么?”
“不是为了爭抢食物,是復仇。”
事情变了性质,但並未变得复杂。
陆沉沉很轻鬆便明白了现场的情况,再看向激烈交战的双方,心情又有了变化。
“快结束了,我们得撤了。”
张文书未做评价,只提醒了一声。
狼群目下忙著猎杀丧尸,无暇他顾,所以他们能趴在这里观看。等事情有了结果,狼群有了精力,若发现有人伏在不远处,会不会发起攻击?
不知道。
不过,至少有这种可能性。
俩人若被十余丧尸围著,大概毫无惧色。但换成十几只野狼,心里便不免嘀咕了。最主要的是,这个风险不值得冒。
为了看戏去与狼群拼命,何其傻逼。
战斗也確实在慢慢收尾。
在狼群高度协同的配合下,本就数量处在劣势的丧尸,只有挨咬的份。他们力气颇大,但四肢同时被四五只狼牵制著,完全无力反抗。
被按在地上持续撕咬。
天生的敏锐,加上灾变后多次激战的经验,狼群明白丧尸的致命弱点。所以攻击並非隨机,自始至终都有明確的目的。
利齿咬开层层腐肉,扯断脆弱的连接,奋力甩动。
狰狞的丧尸,也慢慢失去了动力。
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文书与陆沉沉已悄然撤退,顺著来时的路,回归主道。看了一场独特的廝杀,两人情绪都有些波动。
“我往回走的时候,见著狼吃丧尸的肉了。”
陆沉沉回忆方才的场景,疑惑不解,说道:“每只狼都吞了一口……不是说动物不吃丧尸的么?”
张文书看了他一眼,问道:“谁说的?”
“谁……”陆沉沉愣了一下,没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说道:“我怎么知道,不都这样说么?”
张文书嘆了口气,说道:“现在倖存者藏在各个角落,信息不通,大部分关於末日的结论,都是非常局限於具体的经验总结。它们的正確性与普遍性,非常值得怀疑。我们对丧尸的了解,其实很少。”
“少么?”陆沉沉皱眉,说道:“还好吧,灾变前我就看过各种丧尸电影了。”
“行吧”,张文书感觉这不是个好话题,或者说,不是个与陆沉沉深入交流的好话题。等回去之后,应该和赵世清聊一下,交流彼此的想法。
他倒是拋出个问题,给陆沉沉思考。
“那以你的观影经验来推测一下,湖南的丧尸吃人,是不是偏爱加点辣?蒙古的丧尸能不能骑马?东北的丧尸嗓门大不大?福建的丧尸……”
“这……也没人拍过这种电影呀。”
“这就是嘍,那点观影量,效果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