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初春,咒术高专天台的风还带着凉意。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学生们的吆喝声和咒力碰撞的闷响。
五条悟将护目镜推至头顶,望向天际线。
最近,总是会想起和那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怕失去她,想拥有她,想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哈哈,看来已经被她套牢了。
他随手拿起身旁的纸袋,指尖捻起一颗喜久福。软糯外皮裹着甜腻奶油在口中化开。
甜意漫开的瞬间,思绪彻底沉进了过往——最先浮现的,是与她在北海道深山里的初遇。
那天我本来只是执行任务路过,余光扫到雪地里一抹纤细的身影——一个女孩被咒灵缠住,浑身是伤。我本来懒得管闲事,但她的咒力竟然和我同源。鬼使神差地,我出手了。
救下她之后,我才看清她的模样。她穿着深色巫女服,墨发垂在胸前,发间斜插着一支簪子。面容清冷,一双紫眸里透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一直盯着我看,又是冲着“最强”的名头来的吧?可她没有像那些女人一样贴上来。
有意思。
我随手把外套丢给她,就把她抱起来送回了家。
啧,那时候的我也会做这种事。
如今回想,对她的好奇与在意,便是从这第一眼开始的——也许这就是命运的相遇吧。
甜味还停在舌尖,他拿起一旁那月准备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微苦的巧克力混着淡红茶的清冽漫开,恰好压下几分甜腻,也让沉在过往的思绪愈发清晰。
后来她进了高专,竟主动找我对练。多半又是借机靠近的吧?我定下赌约想让她知难而退。
哪里想到,她竟拼了命地完成赌约——为了完成赌约,刻苦练习,不肯服输。
居然这么努力,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收了玩笑心思,干脆拿出真正的实力让她认清差距,一出手便连续将她打飞出去两次。她身上添了多处擦伤,却仍然不服输。
哦?看来星川家的少主培养得不错,很有骨气。
不过,她怎么可能赢得了最强的我呢?
瞧见她神色颓丧得几乎要放弃,我本该乐得少个麻烦,却莫名地开口,提出让她每日做甜品来换对练机会。
她干脆应下。莫非她本就擅长做甜品,才答应得这么爽快?
再后来,她母亲的噩耗传来。我听说后,特意寻去天台想安慰她。
她嘴上说着“我没事”,可没过多久,竟落下泪来。原来这般倔强的人,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她突然向我索要拥抱——我一时不知所措。
犹豫了片刻,我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还邀我一同前去复仇。
竟有人能这么快收起脆弱,平稳转换情绪?难道最强的怀抱功效这么强?
也是从这一刻起,我清楚地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在意越来越明显。只要她在身边,视线就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既想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委屈、再掉眼泪;又忍不住想逗她,看她各种不同的表情。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他又拆开一颗喜久福,只咬了一小口。绵密的甜意刚在舌尖散开,那苦巧残留的苦味就又浮现出来。
这股压不住的涩苦滋味,恰恰勾起了那段因不敢直面心意、终究满是悔恨的旧时光。
第一次去她公寓,我愣住了。
甜品书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她不是天生擅长,是为了我一步步学的。连我随手丢的那件旧制服外套,也被她仔细收好。
我忍不住出言试探。看她脸红却强装镇定,心脏猛地狂跳。
竟不知该如何承接这份直白滚烫的心意。慌乱之下,我找了个理由短暂离开,平复好翻涌的情绪,再佯装无事回来共进晚餐。
次日她刻意疏远的态度,让我心头莫名酸涩苦闷。那种空落落的钝痛感,是我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体会。
那时的我,分明已经对她倾心入骨。可我却佯装无视,还刻意疏远——一定狠狠伤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