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卓有成效
“唉,张公真是少年英雄,短短数月,竟练出这样一支精锐,可敬可嘆”
旁边传来一声讚嘆,可惜张大总觉得是轻嘆的意思多些
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在面色朴实的外表之下,他的手却带著常年握刀的茧子,此人正是张献忠派来的使者王二
此时王二站在路边的枫树下,看著校场上的骑兵,眼神里满是佩服
张大觉得还是得给张献忠面子的,毕竟万一以后自己得投奔他呢?
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於是张大勒马缓步走过去,翻身下马,笑著拱手
“王兄过奖了,不过是守著邵阳一亩三分地的乡勇,比不得八大王麾下纵横七省的铁骑。”
“张公太谦了。”王二走上前,声音诚恳,“我一路从房县过来,湖广各地残破不堪,百姓流离,唯有邵阳,商铺照开、田地照种、街巷安稳、兵马整齐……別说宝庆府,就是整个湖广,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地方。”
张大正要习惯性的客套几句时,忽然看见王二眼圈一红,两行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当著眾人的面,居然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
张大一愣,连忙上前一步
“王兄,这是怎么了?可是我招待不周,饭食不合口味?”
“不是……”
“那是驛馆冷,睡得不安稳?我让人给你换间向阳的上房,再添床棉被!”
“也不是。”
“那……是想家了?”
话一出口,张大便觉得自己蠢。王二跟著张献忠东奔西走,老家早不知在何处……
可王二听此却点了点头,哭得更凶,哑著嗓子道
“我想我家大帅了……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听闻此话,张大立马尷尬起来
一个月前,杨嗣昌在大寧隘伏击张献忠大胜之后,杨嗣昌恨不得消息传便天下。
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就不说了,湖广、河南、四川各处府县更是张贴捷报,到处宣扬张献忠主力被歼,折损上万,只带少数残兵狼狈逃入四川,短时间內再无还手之力
消息刚传到邵阳时,王二死也不信,依旧拍著桌子和张大爭辩,说唇亡齿寒,朝廷剿灭张献忠,下一个必定来打邵阳,劝张大早做准备,和义军联手抗明
张大劝不住,乾脆把杨嗣昌下发全省的捷报原文拿给他,又让从新化、武冈回来的商人当面细说战况,连官军斩获的首级、缴获的兵器数目,都一一讲清楚……
王二看著白纸黑字,听著眾人证言,当场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隨后就捂著脸痛哭失声
因为是捂著脸哭,所以他看不到张大表情怪异的模样……
从那天起,他就整日愁眉不展,今日见张大兵马强盛、日子安稳,一时触景生情,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
而张大出於內疚,居然自掏腰包,让王二在此地常住下来
“张公,我家大帅已经落难入川,再掀不起风浪了……”王二抹著眼泪,急得声音都变了,“可官军一旦腾出手,转头来打你邵阳,你怎么办?!”
张大不以为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会。”
“怎么不会?!”王二急得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朝廷最是无情,大帅当年受抚復叛,他们记恨在心,怎么会信你?怎么会容你占著一县之地,拥兵自重?”
那你还好意思说朝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