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备道。
收铁。
造火炮。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有点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
“跑府城卖粮的时候听说的。”王栓笑了笑,“做买卖的,耳朵得灵。”
何晏点点头,没再追问。
说话间,县城到了。
阳城县城不大,城墙是土夯的,也就两丈来高。城门洞开著,几个守门的兵丁歪在墙根晒太阳,眼皮都懒得抬。
两人进了城,王栓抱拳:“何少东家,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好,回头见。”
王栓钻进一条巷子,很快不见了。
何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他摇摇头,往南街走。
王老伯说的粮行,就在南街中段,门脸不大,招牌上写著“丰裕粮行”四个字。
何晏进去,一个胖胖的掌柜迎上来:“客官买粮?”
“掌柜的,听说您这儿有御麦种子?”
胖掌柜眼睛一亮:“有有有!客官要多少?”
“先看看成色。”
胖掌柜转身进里屋,捧出一个布袋,打开,里头是黄澄澄的玉米粒。
何晏抓起一把看了看,颗粒饱满,成色不错。
“这怎么卖?”
“一升五十文。”
何晏心里换算了一下。
一两银子换一千文,一升五十文,一两银子能买二十升。
二十升玉米种子,能种多少地?
他不知道。
但想起王老伯说的“產量还挺高”,咬了咬牙:“来两升。”
胖掌柜利索地称了,用纸包好,递给何晏:“客官,您要是种得好,回头再来。我这还有別的稀罕种子,都是从南边过来的。”
何晏接过,付了钱,又问:“掌柜的,这御麦怎么种,您知道吗?”
胖掌柜挠挠头:“这个……我也说不好。就听说不用好地,山坡上也能种,耐旱。別的就不清楚了。”
何晏点点头,谢过掌柜,出了粮行。
种子到手,他心里踏实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怎么种的问题。
这个,得回去问王老伯。
他在街上买了几个烧饼,边走边吃,往城外走。
出了城门,太阳已经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