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何晏看著他,“你愿意不?”
刘大挠挠头,咧嘴笑了:“那敢情好!我那块地离河边远,年年旱,要是能浇上水,我刘大给少东家磕头!”
“磕头就不用了,到时候多出几天的工就行。”何晏也笑了。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把大概的路线定了下来。
从坝口到刘大家地头,大概一里半地,要经过几块荒地,不用跟人商量占地的事。挖渠的宽度定在三尺,深度看地势,浅的地方两尺,深的地方四尺。
“工怎么算?”李二狗问,“谁家出几个人?”
何晏早就想好了:“按地分。谁家的地能浇上水,谁家就出人。地多的多出,地少的少出。没地的,愿意出工的,管饭,年底分粮。”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
“那管饭呢?”刘大问,“谁家管?”
“我家管。”何晏说,“修渠期间,每天一顿午饭,我家出。”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少东家,这……这怎么好意思?”王老伯连连摆手,“你家也不宽裕,怎么能让你一家出?”
何晏笑了笑:“王老伯,我是里长。修渠这事是我提的,我不带头谁带头?再说了,我家工坊以后还得靠大家帮衬,这顿饭,就当是提前谢大家了。”
几个人听了,都不说话了。
张伯在旁边嘆了口气:“少东家仁义啊。”
李二狗想了想,说:“少东家,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含糊。我家地少,但我年轻,有力气。到时候我多出几天工,不要你管饭。”
“那不行。”何晏摇头,“说好的管饭就得管,你不能让我说话不算数。”
李二狗还要说,被何晏拦住了:“就这么定了。今天回去,各家和自家商量,愿意出工的,明天来村口报名。咱们后天动工。”
散了之后,何晏又跟张伯在河边待了一会儿。
“张伯,您看这渠,能成不?”
张伯点点头:“能成。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渠修好了,水是往地里去了,可您那水排怎么办?”张伯压低声音,“水排得用水冲,要是水都浇地了,水排还能转吗?”
何晏笑了:“张伯,您放心,我想好了。渠口那儿我准备修个分水闸,平时水往渠里走,浇地。需要用水排的时候,把闸一关,水就往另一边走了。”
张伯愣了一下,隨即竖起大拇指:“少东家,您这脑子,老朽服了。”
何晏笑了笑,没说话。
这哪是他想的,都是网友教的。
“河海大学土木狗”前天晚上私信他,画了一张分水闸的草图,简单实用。
他照著抄就行了。
两人往回走,快到村口的时候,何晏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伯,您听说过兵备道吗?”
张伯一愣:“兵备道?管兵的那种官?”
“对。听说府城来了个新兵备道,姓孙,以前在辽东打过仗。”
张伯皱了皱眉:“没听说。少东家怎么想起问这个?”
“昨天进城,听人说的。”何晏顿了顿,“说是那个人对火器特別上心,到处收铁,要造火炮。”
张伯的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