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又看了看图,点点头:“能。就是得费点功夫。这石槽要用整块石头凿,咱们村后山有青石,能凿。闸板用松木,咱村就有。绞盘费点事,得用硬木……”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说:“少东家,给我五天,能做出来。”
何晏心里算了算。
五天。
水渠再有两天就能挖通到刘大地头。等石槽凿好、闸板做好,正好赶上试水。
“行,周伯,那就麻烦您了。”
周伯摆摆手:“少东家说的哪里话。修渠是全村的事,我这把老骨头,能出点力,高兴。”
从周伯那儿出来,何晏又去了一趟工地。
太阳已经偏西了,刘大他们还在挖。那块大石头被敲开后,剩下的就好办多了,进度明显快了起来。
何晏站在渠边,看著那条刚挖出来的水渠——两尺多深,三尺来宽,从河边一路蜿蜒过来,虽然还只有一里多地,但看起来已经像那么回事了。
他想起前几天评论区有人说:“up主这水渠,放现代也就是个毛渠的水平。”
毛渠就毛渠吧。
能浇地就行。
第二天傍晚,水渠终於挖到了刘大地头边上。
刘大站在自家地边上,看著那条新挖的渠,眼眶有点红。
“少东家,真的……真的能浇上水了?”
何晏笑笑:“等分水闸装好就能试了。快了。”
刘大蹲下来,抓起一把地里的土,攥了攥,又鬆开。
“这块地,我爹开出来的,种了三十年,年年旱。今年要是能浇上水……”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何晏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会越来越好。”
第三天,周伯那边传来消息:石槽凿好了。
何晏跑过去一看,两块大青石,每块都有半人多高,中间凿出了深深的凹槽。
周伯指著凹槽说:“按图上的尺寸,深四寸、宽两寸,正好能卡住闸板。两块石头对著放,闸板从中间下去,严丝合缝。”
何晏蹲下来看了看,又拿手摸了摸。
槽壁很光滑,看得出是仔细打磨过的。
“周伯,辛苦了。”
“不辛苦。”周伯笑笑,“接下来就是闸板了。松木已经备好了,明天就能动工。”
第四天,闸板做好了。
第五天,绞盘也做好了。
第六天早上,何晏带著几个人,把这些东西运到河边。
安装分水闸的地方,就在那个落差的上游。张伯前几天已经带人用石头堆了一道简易的坝,把河水拦住一部分,让水流进挖好的引水渠。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引水渠的口子上,装上分水闸。
“来,先把石槽放下去。”
几个人合力,把那两块大青石抬到预先挖好的坑里,一左一右,正好卡在引水渠的两边。
然后调整位置、找水平、填土夯实。
折腾了大半天,终於把石槽固定好了。
接下来是闸板。
闸板是整块松木做的,两寸厚、四尺宽,底下包了一层铁皮——这是张伯的主意,说是防止木头被水泡烂。
几个人把闸板抬起来,顺著石槽的凹槽慢慢放下去。
“慢点慢点……对,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