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倒吸一口气:“钢的?这……这得多少钱?”
“不要钱。”何晏笑笑,“你修渠出了那么多工,这是工坊谢你的。”
刘大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拿著吧。”何晏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地里的活儿好干点,多收点粮,就是谢我了。”
刘大还想说什么,何晏已经转身走了。
第二家是王老伯。
王老伯接过锄头,也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忽然问:“少东家,这钢,是那天炼出来的?”
何晏点头。
王老伯沉默了一会儿,说:“少东家,你这人,行。”
何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王老伯摇摇头,没解释,只是说:“以后有啥事,儘管吩咐。”
第三家是李二狗。
李二狗接过锄头,眼睛都亮了:“少东家,这锄头,能卖不?”
“你想卖?”
“不,我是说……”李二狗挠挠头,“要是能卖,肯定好卖。县城的铁匠铺,打的锄头比这个重,还没这个快。”
何晏心里一动。
“你觉得能卖多少钱?”
李二狗想了想:“少说也得五钱银子。”
五钱银子。
成本呢?
钢是炼出来的,铁是工坊自己產的,人工是匠人的工钱。
如果真能卖五钱银子一把,那利润……
何晏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第四家是赵老憨。
赵老憨耳朵背,何晏扯著嗓子喊了半天,他才明白这锄头是送给他的。
他拿著锄头看了半天,憨厚地笑:“好,好。”
第五家是周伯。
周伯接过锄头,没说话,只是看了何晏很久。
然后他说:“少东家,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几年。有啥活,儘管吩咐。”
何晏点点头。
送完锄头,他往山坡上走。
玉米地到了。
王老伯这几天天天在这儿转,玉米长得比他家孙子还上心。
何晏走进去,玉米秆已经比人高了,叶子宽宽的,绿得发亮。每棵秆上都结著一两个棒子,棒子上顶著红缨,看著喜人。
王老伯从地里钻出来,满脸的笑:“少东家,您看看,这长得多好!”
何晏掰下一个棒子,剥开皮。
玉米粒黄澄澄的,排列得整整齐齐,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