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眉头一皱。
赔罪?
他想了想,说:“走,去看看。”
村口茶摊,其实就是路边搭的一个草棚,几张条凳,一个卖茶水的孤寡老头。平时没什么人,这会儿却坐著个穿绸衫的中年人。
正是上次来的那个姓康的。
看见何晏,他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何里长!打扰了,打扰了!”
何晏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寒暄,直接问:“康掌柜这回有什么事?”
姓康的搓搓手,笑得有点尷尬:“何里长,上回是康某唐突了。回去之后,东家把我好一顿骂——说什么『何里长是实诚人,你拿银子去砸,是侮辱人家。康某今天来,是专程赔罪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何晏没动。
“康掌柜,有话还请直说。”
姓康的顿了顿,收起笑容。
“何里长是个爽快人,那康某就直说了。”他看著何晏,“东家想跟您合作。”
“合作什么?”
“铁。”姓康的说,“您出铁,我们出路子。山西的铁,运到宣大、运到蓟镇,能卖三倍的价。您七我们三,您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出铁。”
何晏没接话。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宣大、蓟镇——那是九边重镇,驻著几十万大军。
铁运到那儿,確实能卖高价。
但问题是——范家为什么要把这生意让给他?
姓康的见他不说话,又加了一句:“何里长,您別多想。东家就是看中您的手艺。您那钢,比官营的都好,运到边关,能卖大价钱。您赚钱,我们也赚钱,两全其美。”
何晏看著他,忽然问:“康掌柜,你们范家,跟辽东有生意吗?”
姓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正常。
“何里长说笑了。辽东那是敌国,范家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那边做生意。”
何晏点点头,没再追问。
“康掌柜,这事太大,还请容我仔细想想。”
姓康的站起来,拱拱手:“应该的应该的。何里长想好了,隨时派人来府城找我。”
他转身走了。
李二狗凑过来:“少东家,这人不对劲。”
何晏点点头。
他打开小破站,把刚才的事发了一条动態:
“范家又来了,这次说要合作卖铁到边关。大家帮我分析分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