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分说,拿著火把就往里钻。
何晏拦不住,只能在洞口等著。
过了好一会儿,赵老憨从洞里钻出来,满头是土,但脸上带著笑。
“少东家,好地方!”
他拍著身上的土,说:“这洞大得很,比咱们挖的还深还宽。里头有几个地方塌了,但能修。修好了,能住好几十人!”
何晏眼睛一亮。
“能修?”
“能!”赵老憨说,“这土硬,不容易塌。老朽看过了,那些塌的地方,是以前的人没挖好,跟咱们没关係。”
何晏想了想,说:“那这个洞,先不动。等第一排挖完,咱们再慢慢修。”
赵老憨点点头,又说:“少东家,这洞要是修好了,能当仓库。存粮、存东西,比咱们现挖的窑洞结实。”
何晏心里一动。
仓库。
对。
粮买回来,总得有个地方放。工坊的库房不大,存不了多少。
这洞要是能用,正好当粮仓。
他站在洞口,望著那个黑洞,忽然想起评论区有人说过的话:“窑洞冬暖夏凉,最適合存粮。”
这倒是意外之喜。
晚上收工,李二狗照例记帐。
“刘嫂,一天工,一斤粮。还是攒著?”
刘嫂点点头:“攒著。”
李二狗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忽然问:“刘嫂,你攒了多少了?”
刘嫂想了想:“加上之前的,有十斤了。”
李二狗看了何晏一眼。
何晏说:“刘嫂,你要是想领,现在就能领。”
刘嫂摇摇头:“不急。等攒多了再说。”
她拉著刘安要走,忽然又回头,看著何晏。
“里长,俺有个事想问您。”
“什么事?”
“孩子————孩子能上学不?”
何晏愣住了。
上学?
刘嫂低下头,声音有点小:“俺听人说,县城里有私塾,能念书。俺不指望他考功名,就是想————想让他认几个字,以后不当睁眼瞎。”
何晏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刘安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眼睛直愣愣的。
现在,那个孩子会笑,会跑,会在田埂上划拉著玩。
刘嫂已经想著让他念书了。
“刘嫂。”他开口。
“嗯?”
“私塾的事,我回头问问。要是能办,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