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弯腰钻进去。
里面比他想像的大。
洞顶很高,得有两丈多。洞很深,往里走了十来丈,还没到头。洞壁上有烟燻的痕跡,角落里还有几个破陶罐。
赵老憨跟在后面,说:“少东家,这洞以前肯定是住过人的。您看这些烟燻,是烧火留下的。那几个罐子,是装粮的。”
何晏点点头。
“能用吗?”
“能。”赵老憨说,“老朽看过了,这土硬,比咱们新挖的还结实。稍微修修,就能当仓库。”
何晏想了想,说:“那就当仓库。存粮、存铁、存炭,都放这儿。”
赵老憨点点头,又说:“少东家,这洞大,能隔成几间。外头放粮,里头住人一要是以后人多了,还能当窑洞用。”
何晏环顾四周,心里盘算著。
这洞要是隔好了,能住多少人?
二三十个不成问题。
意外之喜。
从洞里出来,何晏又去晒场转了一圈。
晒场上,玉米粒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一些碎粒、瘪粒,留著餵鸡餵猪。
刘嫂还在那儿,拿著个扫帚扫场。刘安蹲在旁边,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著什么。
何晏走过去,低头一看。
地上歪歪扭扭几个字他认了半天,认出是个“刘”字。
“刘嫂,这是你教的?”
刘嫂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俺————俺就认得这一个字。是俺男人活著的时候教的。”
何晏看著那个“刘”字,又看看刘安。
孩子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著他。
“叔叔。”
何晏蹲下来,问:“想认字吗?”
刘安眨眨眼,没说话。
刘嫂在旁边赶紧说:“这孩子不懂事,里长別————”
“我没问她。”何晏打断她,继续看著刘安,“我问你,想不想认字?”
刘安想了想,点点头。
何晏站起来,看著刘嫂。
“私塾的事,我琢磨过了。”
刘嫂愣住了。
“咱们村,现在人多了,孩子也多了。”何晏说,“找个识字的人,教孩子们念念书、认认字,是好事。”
刘嫂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晏继续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得先把冬天熬过去。等开春,粮够了,人稳了,再办。”
刘嫂眼眶红了,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