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说过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开始好奇了,是个好的开始。
“你猜。”
“呵,我不猜。”
…果然是程晚,不爱按套路走。
“不好奇?”
“好奇能得到什么?”不屑的语气。
“得到答案,得到解答欲和满足欲。”
“你觉得我待在这还需要满足这些?”
“……”
也是,这周围漆黑一片,地上躺着的全是骷颅头,好奇对比生存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
自知自己说了废话的程叙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尴尬的场景,只缓慢谨慎地蹲下高大的身子,把怀里的程晚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他还很贴心地用脚尖把地上的骷颅头踢开,才把她放下去。
“谢谢…”声音很小很别扭,好像羞于启齿似的。
这句“谢谢”,是她出生成长到记事时,她的母亲唯一教会她的东西。
她说她拼尽全力把她生了下来,她应该要感恩,要谢谢她赋予了她生命的资格。
那时候,她还是个奶娃娃,连走路都走不稳当,却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逼着一遍一遍地说“谢谢”。
而在那一天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温柔又偏激的“母亲”。
她把她交给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至此再也没再出现过她的生命里。
但她依旧记得,女人怀里总是很香很软。她力气很小,但会牢牢抱住胖胖小小的她,有的时候会抱着她看着天边发呆。
有的时候会突然流泪,控诉她的出生毁了她原本的幸福。
所以当年小小的她,只记得三件事:
母亲的怀抱很香;
要学会感谢;
母亲,憎恨她。
这三件事,伴随了她几万年的光阴。
而这句“谢谢”,除了对她母亲说过之外,这是她第一次对外人说“谢谢”。
感觉很奇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