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尤金的话,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水声和虫子们翅膀的高频嗡鸣声在旖旎的空气里回荡,紫眼工蜂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复眼中的光芒疯狂地闪烁着。
爱尔文的舌尖却停止了舔舐,节肢悬在半空,犹疑地望着引诱他们的母亲。
“不来吗?”
尤金脸上绽放出妖异的笑。
汗与泪混合着,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在锁骨处汇聚成微小的水洼。
墨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脖颈,几缕粘在微张的唇边。
原本失去血色的唇因激烈的交缠泛起不正常的嫣红,被碾碎的玫瑰花瓣似的,溢出了甜美的汁液。
尤金状态绝算不上好。
他的胸口到腰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工蜂的触腕,口器尖齿,和指尖的抓握留下来的。
最触目惊心的是髋骨两侧,那里的皮肤被反复碾压过,几乎成了青色。
尤金对此却全然不顾了。
仰起脖颈,他整个人浸泡在自身与虫蜜混合的液体中,墨发皓肤,深眸嫣唇,构成了一幅堕落又神圣的诡异画卷。
直视着身上那只工蜂,他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还是说你无能到连侍奉虫母的本职工作,都要人催着才去做?”
紫眼工蜂被彻底点燃了。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覆盖着甲壳的躯体因激动而越发膨胀,堪称钳制地扣着尤金的腰腹,迫不及待就想钻进他的孕囊。
在这一点上,听从尤金命令的他当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孩子。
尤金几乎预见了自己肚子中的那东西被挤碎挤烂,一团一团流出来的惨烈景象了。
还未成型的卵壳会一片一片破碎,血红的胚胎粘连着流动出来。
他只需要张开腿。
就能迎来一场期待已久的流产。
尽管这具身体会痛不欲生,甚至昏死过去,可尤金保证,那时候他感到最多最强烈的情绪,一定是痛快淋漓,畅快无比。
他将解脱。
“好孩子,好孩子,再深些……”
尤金温柔而愉悦地笑着:“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真乖……”
他不断下沉,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肯出来,极度的兴奋让他连喘息都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
尤金拼尽全力地张开自己。
一反常态地,他口中主动发出了鼓励般美妙动听的声音,疯狂而极端地接纳着身体上,这只完全虫化的巨大怪物。
怪物?
不。
至少在此刻,这只正在吞噬他的紫眼工蜂是骑士,是救世主,是为尤金带来希望和新生的,奇迹般的存在。
尤金闭上眼。
他在闭目等待,等身下流出罪恶的血,等腹腔中那个即将降生,唤他母亲的生命就此消散。
可忽的!
光芒闪过,工蜂那埋在他身体各个部位的触腕,竟瞬间被镰刀一样的黑色物质齐齐斩断了!!
断口的血液齐溅,工蜂发出了一声高频的尖啸,那刀口锋利无比,赫然是侧方爱尔文褪去拟态化的前肢所为。
同一时间,属于爱尔文的节肢一根根探了出来,它们迅速缠绕上工蜂的鞘翅、甲壳、腹足,将他彻底捆缚,动弹不得。
随后,猛地一拉。
“嗤——”
黏腻的水声响起,那作乱的生殖腕竟被强行从尤金体内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