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白净俊俏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迷离,却又亮得嚇人。
“来了?”
唐僧看了孙悟空一眼。
没有激动,没有责备,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海碗,对著孙悟空晃了晃。
“喝吗?”
孙悟空愣住了。
孔宣也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只要闻到酒味就要念叨半天“罪过罪过”的迂腐和尚?
“禿驴,你脑子被驴踢了?”
孙悟空几步窜过去,一把扣住唐僧的手腕。
混沌魔气顺著经脉探了进去。
没被夺舍。
也没中迷魂术。
这就是唐僧本僧,灵魂纯净得像张白纸,连那个所谓的“金蝉子”元神烙印,都已经在觉醒的边缘疯狂跳动。
“没疯。”
唐僧轻轻挣脱了孙悟空的手。
他端起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烈酒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那件象徵著佛门荣耀的锦襴袈裟。
“痛快。”
唐僧抹了一把嘴。
他看向对面那个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蝎子精,笑了笑。
“接著奏乐,接著舞。”
蝎子精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孙悟空,又看了看反常的唐僧,手里的琵琶抱得紧紧的,不知道该不该弹。
“悟空。”
唐僧也没管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肉——那是只鸡腿。
狠狠咬了一口。
“你也坐。”
孙悟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便宜师父。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破戒。”
唐僧嚼著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